阵,可能不习惯。”“不可能。”“那就好,那我们就开始了。三,二,一,开拍。”哈勒首先介绍了西格尔,并说明了访谈的日期、时间和地点。尽管摄像机镜头完全对着西格尔,哈勒还是介绍了自己和博斯。接着访谈正式开始。
“西格尔先生,您在洛杉矶县做执业律师有多长时间了?”“四十三年。”“您专攻刑事辩护,对吧?”“专攻?我只做刑事辩护。”“您是否曾经为一个名叫普雷斯顿·博德斯的男人辩护?”“普雷斯顿·博德斯一九八七年聘请我为他的谋杀指控做辩护,该案于次年开庭。
”哈勒引导着西格尔把案情回顾了一遍,首先是确定指控是否属实的预审,然后是陪审团庭审。哈勒谨慎地回避任何涉及辩方内部对案情进行讨论的内容,因为律师和当事人的沟通属于受法律保护的隐私。回顾到博德斯被判有罪并处以死刑时,哈勒把话题拉回到现在。
“西格尔先生,您是否知道在近三十年后的今天,有人正努力为您原来的当事人平反?”“我听说了,你告诉我的。”“您是否知道在上诉文件中,普雷斯顿先生声称,当初庭审期间,是您唆使他做伪证,让他在法庭上说谎?”“我听说了。
用今天的话来说,他把锅甩给我了。”西格尔的声音发紧,显然是在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具体地说,博德斯称他在宣誓后所做的有关他在圣莫尼卡码头购买海马吊坠的证词是您给他的。您有没有提供该证词给博德斯先生?”“当然没有。
如果他当时说的不是实情,那完全是他的自主行为。实际上,我希望他不要在庭审期间做证,可他不听劝告,一意孤行。没有办法,我只能允许他出庭做证,但他的表现反而把他送进了死囚牢房。他说的话,陪审团一个字也不相信。
判决后,我与多位陪审员沟通过,他们都证实了这一点。”“您是否考虑过采取其他的辩护策略,比如指控该案主办探员把海马吊坠放到您当事人家中,以达到栽赃陷害的目的?”“没有。我们对两位办案的警探都进行了调查,质疑他们的品行没有任何帮助。
我们没有尝试朝那个方向努力。”“您今天是自愿接受我的访问,还是受到了外界的压力而为之?”“我是自愿的。我年纪是大了,但任何人也不能凭空诋毁我的名声,玷污我这四十三年的执业清誉。去他妈的。”哈勒没想到西格尔竟然爆了粗口。
他赶忙扭身,远离摄像机,避免自己的笑声被录下来。“最后一个问题,”哈勒忍住笑继续说,“您是否明白今天的访谈可能导致加州律师协会对您进行调查和处罚?”“如果他们想整,尽管来。这种事我从来不害怕。他们相信了我给他们发的讣告,还印了出来,这已经够蠢的了。
让他们冲我来。”哈勒伸手关掉了摄像机。“您表现得太棒了,大卫叔叔,”他说,“您这段应该能派上用场。”“谢谢您,”博斯说,“我可以肯定,您的访谈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很大帮助。”“就像我说的,去他妈的,”西格尔说,“他们想挑事,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哈勒起身把摄像机装进公文包。西格尔微微转头看了看博斯。“我还记得你在庭审上的表现,”他说,“我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博德斯死定了。你知道,他是我执业四十三年来唯一一个被判死刑的当事人。但我从来没有为此难过。
他罪有应得。”“嗯,”博斯说,“但愿这一次不要放虎归山。”二十分钟后,博斯和哈勒回到了停车场。“你觉得怎么样?”博斯问。“我觉得他们惹错人了,”哈勒说,“那句‘去他妈的’我真是太喜欢了。”“是啊,毕竟他们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毫无疑问,下周三够他们喝一壶的。不过我们得先做好保密工作。”“有什么问题吗?”“这完全是一个身份的问题。我代表你作为介入方向法院提起动议,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很可能会说你是这个案子的主办探员,他们才是你的代理人。
万一我争不过地方检察官,我就只能以西律代理律师的名义入局。这就够了,反正我们只是想插一脚。”“你觉得法官会不会采纳访谈录像作为证据?”“他至少会采纳一部分。我从基本案情切入不是没有原因的,是故意让克罗宁和肯尼迪以为这视频里没什么内容。
然后——咣当——我直接提出伪证的问题。这个问题确实涉及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隐私保护,这一点我们且看法官如何判断。我希望法官看到这里时已经渐入佳境,要求把整段视频看完。我调查过审理本案的法官,这一次我们走运了。
霍顿当法官已经二十年,之前还有二十年的执业经历。也就是说,西律鼎盛的时候,他已经在这行里干了。我希望他能给老人家一次机会,听他把话说完。”“明白了。博德斯呢?他这次会出庭做证吗?”“恐怕不会,他们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但他肯定会在现场,我想看看播放西律访谈视频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博斯点点头。他想到时隔多年,自己竟然又要与博德斯正面交锋。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博德斯到底长什么样了。在他的记忆中,博德斯只是一团阴影,有双无比锐利的眼睛。
对博斯来说,博德斯就像一头想象中的怪物。“你得抓紧时间了。”哈勒说。“怎么说?”博斯问道。“我们手里的牌不错,但是还不够好。现在我们有你,有西律,我们还知道涉案的DNA可能在克罗宁手里。不过我们需要更多筹码。
我们还需要知道博德斯的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