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谁能够接触到证物箱。档案保管的地方有橄榄球球场大小,受到严密监控,接触档案需要多个层级的登记手续。其员工是一群受法律协议约束的平民雇员,在一名驻场警督的监督下工作。证据仅限执法人员接触,对所有请求,他们都需要提供合适的身份证明和拇指指纹,此外,证据浏览区域还设有摄像头,7×24小时进行实时监控。

如果遗传证据是在塔普斯科特和索托从档案馆里收回证物箱之后栽赃的,那么在监管的链条上就有多个地方可以下手。警探们会亲手将证物箱里的东西交给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实验室,让他们对血清组进行检测和分析。这就牵涉利用几名可以接触到被检衣料的实验室技术人员。

但是这就会有很多的“本应该”和“也许”。博斯知道这些案件都是随机指派技术人员,在DNA检测单位的各程序和人员上也设有多个完整性检查,以防止腐败、交叉污染和证据篡改,不论是否有意为之。早些年,将DNA用于法律诉讼的科学性和程序性被从各个角度挑战过。

在被频繁挑战后,完整性的防火墙得以建立,由此实验室近乎无懈可击。博斯知道这方面的可能性不大。博斯越是思考这两种可能性,越是觉得在实验室实施这一诡计的可能性不大。光是给每个案子随机分配技术人员这一安排就从根本上削弱了这种可能性。

即使出现克罗宁手头有一名腐败技术人员这种小概率事件,他似乎也没有办法确保他的技术人员能够接手这个案子,更别说往丹妮尔·斯凯勒的睡衣上栽赃DNA。博斯不断回到证物箱上,回到索托在塔普斯科特的镜头前切开他的封条,并打开证物箱之前证据被篡改的可能性上。

他掏出存有录像的一次性手机,又看了一次箱子被打开的过程。索托划开证物封签、打开证物箱盖的时候,证物封签完好无损。博斯没有看出任何异样,这让他困惑不解。他考虑给索托发个信息,问问她是否可以接触到档案馆房顶的摄像头,是否有要求看过上面的录像。

但是他知道这一问题很可能会让她怀疑博斯的举动,也会让她生气。毕竟,塔普斯科特拍摄索托的开箱过程就是因为两名警探希望有录像证明箱子封签完好无损。他们自己拍摄这一过程则是为了避免提交查看房顶摄像头的请求,现在不太会有兴趣为了博斯再去申请。

对证物箱没有被篡改,而且奥尔默的DNA从入箱第一天开始就在箱子里的睡衣上这点,他们很是满意。博斯又看了一遍视频,这一次他屏蔽了塔普斯科特的解说,以便能够将注意力集中在索托用美工刀划开封签的画面上。播放到一半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振动起来,他暂停回放,将一次性手机放到中控台的杯架里。

他掏出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但还是接了起来。“您好。”“哈里·博斯?”“是的。”“西斯科,米基说你想跟我聊聊。”“是的,你怎么样?”“还不错,什么事?”“我想和你见一面,聊点事。需要保密,还是当面谈比较好。

”“你现在在做什么?”“呃,正在费尔法克斯附近的一个停车场里坐着。”“我离你不太远。现在这会儿,格林布拉特的楼上应该很安静。在那儿见面?”“好的,我能去那儿。”“关于这事,你一点暗示都不想给?”在过去少有的几次相处中,博斯一直感觉西斯科对自己有着些许敌意。

博斯将这归咎于辩方和检方工作人员间的正常敌意。这也是因为在哈勒雇用西斯科之前,西斯科一直与路圣有关联。在警方看来,路圣是个摩托车帮派;在其成员自己看来,路圣则是个俱乐部。而且这也总是有点嫉妒的意味。博斯和西斯科的老板有着血缘关系,这使得他们之间有种独特的亲近感,这是西斯科所没有的。

博斯觉得西斯科可能担心博斯会在某一天取代他成为哈勒的辩方调查员。但在哈里看来,这是不可能的。博斯觉得不仅仅是要给他点暗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当卧底,我需要装扮成氧可酮上瘾的人。”西斯科顿了顿才回答。“好的,”他说道,“这个我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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