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字了吗?”“我已经查到他的整套资料了,伙计,我就是干这个的。他叫特伦斯·斯潘塞。”“特里[1],没错,我知道就是类似的名字。特里·斯潘塞。”博斯在自己的记忆里把这个名字搜了一遍,想看看除了在档案馆的例行交流,是否还有其他交集。
他想不出还有其他关系。“整套材料里包括什么?”他问。“没有犯罪记录,我想要是有的话,他也就没法在那儿工作了。”西斯科说,“我查了下他的信用记录。我在这儿盯着的这套房子是他自己的,已经十八年了,有五十六万五千的抵押贷款。
我觉得在这片社区里有点高。他很可能是做了最高额抵押。过去几年里他还款有点不太稳定,时不时地就会逾期几个月才还款,不过大约七年前,他是真的经历了一段不稳定的日子。房子的赎回权被取消了。他显然用什么方式夺了回来,代价是他现在背负的再贷款。
不过,这一点再加上多次逾期还款,他的信用得分已经大打折扣。”博斯并不在意斯潘塞的信用得分。“好的,还有什么?”“他开了辆六年前买的尼桑,已婚,他老婆开了辆新点的捷豹。两辆车都是贷款买的,但是已经还清了。
不知道有没有孩子。这家伙已经五十四岁了,所以有孩子的话很可能也不在家里住了。如果你想让我再深入调查,我可以找周围的住户聊聊。”“不,不需要这么做。我不想让他注意到。”博斯思考了一会儿西斯科的报告。没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
抵押贷款问题值得注意,但是自从十多年前的金融危机以来,中产阶级都被榨干了,逾期不还和避免丧失抵押品赎回权都很常见。不过斯潘塞本质上只是一名办事员,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拥有这房子十八年的话,这一大笔抵押贷款肯定会很显眼。
在那么长的时间里,这一房地产的价值很可能不只是翻了番。如果他从中赎回了抵押权,那或许就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被高达六位数的单子给难住了。“知道他老婆是干什么的吗?”博斯问。“洛娜还在查。”西斯科说。博斯知道洛娜·泰勒是米基·哈勒的前妻和办公室经理,虽然他根本就没有办公室。
她如今又嫁给了西斯科,形成了一个乱糟糟的小圈子。然而不知怎么,所有人都很开心,还能够一起工作。“要我继续盯着他吗?”西斯科问。博斯思考着要采取点行动,以便明白斯潘塞的处境,这样自己能够决定是继续前进,还是聚焦重点。
他看了下手表,现在是六点十五分。“听我说,”他最后说,“在那儿等几分钟。我打个简短的电话,之后我就立刻给你打回去。”“我会在这儿的。”西斯科说。博斯挂断电话,来到餐厅的笔记本电脑前。他关掉电脑上塔普斯科特的视频,用谷歌查了下兰斯·克罗宁这个名字。
他找到一个网站,以及一家名为“克罗宁与克罗宁”的律师事务所的总机号码。之后他从兜里掏出一次性手机打了过去。大多数律师事务所都是朝九晚五,但是辩方律师随时可能收到电话,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晚上。大部分专业从事刑事辩护的律师都有应答服务或是号码转接服务,这样可以快速联系到他们——特别是那些付费客户。
如其所料,博斯的电话最终有人接了起来。“我想立刻和兰斯·克罗宁通话,”博斯说,“紧急状况。”“克罗宁先生今天已经走了,”那声音说,“但是他很快就会查看信息。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特里·斯潘塞。我今天晚上需要和他谈谈。
”“我明白,一旦他查看,我就会把信息发给他。需要他回复哪个号码?”博斯留了一次性手机的号码,再次说情况紧急,然后挂断了电话。他知道对方说克罗宁会查看信息只是一种借口,这样的话,律师不想回电话时就有了理由。
博斯确定这个中间人会立刻转达他的信息。博斯站起身,回到厨房继续制作自己的花生酱和果酱三明治。还不等他做好,他就听到另一个房间里响起了一次性手机常用的手机铃声。他把三明治留在厨房柜台上,去拿手机。他没有认出显示屏上的号码,但猜测应该是克罗宁的手机号码或者家里的电话号码。
接通后,他用手掌捂着嘴,掩盖自己的声音,回了一个字。“喂。”“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我不是你的联系人。”博斯愣住了。抓到了。克罗宁显然知道斯潘塞是谁。毫无疑问,恼怒的语气和亲密的话语表明这位律师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喂?”博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听着。听起来克罗宁似乎正开着车。“喂?”对博斯来说,此刻安静地听着克罗宁困惑的声音显然让他备受鼓舞。多亏西斯科看了一眼那段视频。博斯现在已经跃上新的台阶。他离解开这一阴谋诡计又近了一步。
克罗宁那边挂断了电话,手机没了声音。[1]特伦斯的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