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气力再跟你重复一遍。”“博斯,你听着。我从昨晚六点开始值班,这已经是第七个命案现场了。有驾车枪击逃逸案、浮尸案,还有一件性侵案。一大堆人等着我们,一刻也没休息。光凭你认为这可能是命案,不代表我们会优先处理。
就听你搭档这一次,此案会按一般程序处理,大概星期三或星期四进行解剖,最晚星期五,我保证。而且毒物分析报告最坏也要十天才会出来,你知道的。所以还急个什么?”“是‘最快’,不是‘最坏’。”“去你的。”“反正你告诉萨拉查,我要他今天做初步检查,我晚一点会过去。
”“天哪,博斯,你有没有听我说?我们停尸间里排了一大堆被确认为凶杀案受害者、必须尽快解剖的尸体,萨拉查真没时间处理这桩除了你之外,现场人员都认为是吸毒过量致死的案子。事实摆在眼前,你要我怎么跟他说?”“让他看手指,告诉他排水管内没有痕迹,你怎么说都行。
告诉他死者吸毒经验丰富,不可能注射过量。”萨凯将头一仰,靠在厢型车的侧板上,边笑边摇头,仿佛刚听到三岁孩童说笑似的。“你知道他会如何回答我吗?他会说,不论这些毒虫多有经验,最后都免不了搞死自己。博斯,你倒是说说有多少毒虫撑得到六十五岁?
根本没有。到头来他们都栽在毒品手上,没有例外,排水管里的这家伙也一样。”博斯转身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在旁边观看或偷听谈话内容,然后回过身去面对萨凯。“你转告萨拉查我待会儿去找他就是了,”他平静地说,“假如初步检查未发现任何疑点,那就算了,到时你可以把尸体放在停尸间走廊的最末端,或者干脆停放在兰克希姆的加油站。
萨凯,到时你想怎么做都行,但是请你把我的话转告他,决定权在他而不在你。”博斯放开车门往后退。萨凯上车后砰地关上车门,发动引擎,隔着窗玻璃久久凝视着博斯,然后摇下车窗。“博斯,你真他妈的讨人厌。最快明天早上,这已经是极限了,今天不可能。
”“明天第一顺位优先处理吗?”“你别再烦我们了,行不行?”“第一个解剖?”“行,行,第一个。”“那好,我不打扰了,明天见。”“老兄,你明天不会见到我,我轮休在家睡大觉。”萨凯摇上车窗,开动厢型车。博斯退到边上,让车通过。
车驶远之后,博斯回头看那根排水管,此刻他才真正注意到上面的涂鸦。刚才他看见排水管外侧满是喷漆涂鸦,但未细看,此时他仔细观察每一笔潦草字迹,其中许多因时代久远已褪色模糊——上面是一些早已被淡忘或者确实被实践过的威胁的话,还有“弃守洛杉矶”这样的口号,或是“臭氧”“轰炸机”“装甲车”以及其他许许多多字迹。
其中一个涂鸦吸引了他的目光,只有三个字母,在距离排水管末端三四米远的地方——Sha。这三个字母是一笔喷出来的。S起笔处为锯齿状,然后绕出一个嘴巴的形状,大张着,虽不见牙齿外露,但博斯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这幅作品似乎并未完成,尽管如此,仍画得极好,风格独特且干净利落。他拿起拍立得对准它拍了张照片。博斯走向警车,把照片放入口袋。多诺万正将设备放回车里的架子上,证物袋则放入纳帕谷红酒的木箱内。“你在里面有没有发现点过的火柴?
”“嗯,有找到一根不久前点的,”多诺万说,“燃烧到末端。大约在排水管内三米处。我在图表上做了标示。”博斯拿起笔记夹板,上面有张纸,纸上标示了排水管内尸体与其他收集到的物品所在的位置,博斯发现火柴距离尸体大约四点五米。
然后多诺万拿起一个塑料证物袋给博斯,火柴就在袋内底部。“我会让你知道这根火柴是否来自死者身上那一盒,”他说,“你也正在想这一点吧。”博斯说:“那些警察呢?他们有什么发现?”“东西都在那儿,”多诺万边说边指着一个木箱,箱内还有一些塑料证物袋,装着巡警们在排水管周围近五十米范围内搜寻到的东西,每个袋子上都标示了物品找到时的位置。
博斯把袋子一个个拿出来,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大部分是垃圾,可能与排水管内的尸体毫无关联。其中有报纸、破衣碎布、一只高跟鞋、一只白袜子,上面沾着已经干了的蓝色油漆,之前曾被嗅闻过。博斯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喷罐盖子。
另一个袋子装着喷漆罐,Krylon牌,喷漆罐的标签上写着“水蓝色”。博斯掂掂袋子,感觉罐内还有喷漆。他将袋子拿到排水管旁,打开,用一支笔按压喷嘴,在“Sha”字迹旁喷出一道蓝彩。他喷得太多,油漆沿着水管壁的曲面往下淌,滴落在碎石地面上,但博斯看得出二者颜色相符。
他思索片刻。为什么当初喷漆的人会把才用了一半的喷漆罐丢弃?他看了眼证物袋上的字样,发现拾获地点在水库边上。有人原本打算将罐子丢入湖中,但扔得不够远。他再次思索,这是为什么?他蹲在排水管旁,仔细观察那些喷漆字母。
他判断对方并未完成原本想写的信息或名称,当时有突发事件,导致那人停止喷漆并将喷漆罐连同盖子和吸嗅袜丢过栅栏。是警察吗?博斯拿出笔记本记下,提醒自己午夜过后要打电话询问克劳利,查查当时是否有夜班警员在水库区域巡逻。
如果不是警察导致对方匆忙将罐子丢过栅栏呢?说不定那人目睹了尸体被人运送到排水管的过程?博斯想起克劳利说过有匿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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