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在西贡那般容易,他被捕了,在牢里蹲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数次进出监狱,最后因抢银行触犯了联邦法律,一下被关了好几年。”他们走到树篱的一个开口处,那里通往一条石砖步道。博斯沿步道而行;之后他们站住了,凝望广阔的墓园,一排排经日晒雨淋而泛白的石碑映衬着海洋般的一大片草坪。
高树篱阻隔了外面街道的喧闹嘈杂,突然之间静谧无比。博斯说:“这儿就像个公园。”“这儿是墓园,”她低语,“我们走吧。”“你不必压低声音说话,我们在附近走走,这里很安静。”他沿石砖道走到一棵橡树旁,树荫下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老兵墓区。
埃莉诺有些迟疑但仍跟随其后,她追上他并继续交谈。“于是梅多斯进了特米诺岛联邦监狱,他在里面听说了查理连这地方。他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那里的老兵兼长官,获得他的支持,得以提前出狱离开特米诺岛。到了查理连,他与两位战地老友取得联系,至少据我们猜测应是如此——富兰克林与德尔加多。
不过这三人同时待在该地的时间只有一天。难道你要我相信,他们在这短短一天内构思了整个计划?”“我不知道,”博斯说,“有可能,但我不太相信,他们有可能在农场重新碰头之后才开始计划。重点是,我们知道他们三人一九七五年时都在西贡,然后又在查理连聚头。
之后,梅多斯结束戒毒方案离开农场,表面上找了几份工作,直到假释期结束,然后他辞职,就此消失。”“直到?”“直到发生了西部银行盗窃案。他们进入银行金库,一一撬开保险箱,终于找到吴文平的保险箱。或者他们早已得知他的保险箱号码,他们肯定尾随他进入金库以进行事前规划,并查出他存放剩余钻石的地方。
我们必须回银行调阅记录,查看这位姓名缩写为FBI的艾斯里是否与吴文平同时在金库内待过。我敢打赌答案是肯定的,他看见了吴文平的保险箱号码,因为两人同时在金库内。“在打劫金库过程中,他们撬开他的保险箱,然后也撬开其他保险箱并搜刮所有财物做幌子。
绝妙之处就在于,他们知道吴文平无法报失财物,因为那些东西在法律上根本不存在。他们很清楚,只要他们一并拿走其他财物掩护真正目标——钻石——一切就万无一失,完美至极了。”“原本是完美的犯罪,”她说,“直到梅多斯典当了有玉海豚装饰的手镯,导致他被杀。
这又让我们回到几天前提出的疑问:原因何在?还有另一件事也说不通:假如梅多斯是盗贼之一,为何在得手后还窝在那间烂公寓里?他明明发财了,表现得却不像是个有钱人。”博斯沉默地走着,并未立即回答。方才与恩斯特见面谈话期间,他已开始猜想这一问题的答案。
他思索着梅多斯预付租金的十一个月租期,假如他还活着,则应该在下个星期搬出公寓。他们走过白石碑墓园时,博斯觉得一切似乎都吻合了,沙漏顶部已无任何沙粒,所有沙子都在底部。此时他终于开口:“因为完美犯罪只完成了一半。
他典当手镯,这无异于让尚未完成的计划提前露出马脚,因此他们必须除掉他并拿回手镯。”她停下脚步,不解地望着他。此刻他们站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墓区旁的通行道上。博斯见另一棵橡树根部延伸,挤压着饱受风吹雨打的几座石碑,使其移位、歪斜,犹如正在等待牙医矫正的牙齿。
埃莉诺说:“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话。”“他们撬开多个保险箱以掩饰真正目标——吴文平的保险箱内的财物。对吧?”她点头。他们仍伫立在原处。“嗯,若要使这障眼法奏效,他们该怎么做呢?将从其他保险箱搜刮来的财物尽数丢弃,使它们永远不出现在市面上。
我的意思是他们并非销赃变现,而是将它们丢弃、摧毁,丢到海里或埋在地下,使它们永远不会被发现。因为一旦有珠宝、古币或股票证券出现在市面上被发现,就等于向警方提供了线索,他们会循线而来。”她说:“因此你认为梅多斯之所以被杀,是因为他典当了手镯?
”“不完全是,还有其他关键要素。假如梅多斯能分得吴文平的一部分钻石,为何会在意一只区区几千美元的手镯?他为何过得这么苦?这根本说不通。”“博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自己也不明白,不过让我们暂时假设一下这种情况:他们——梅多斯和同伙——知道吴文平与另一位警监阮陈的下落,也知道两人携带至美国的钻石分别存放于何处。
假定两人将钻石分别存放在两家银行的两个保险箱内,再假定这伙人打算打劫这两个保险箱,他们先打劫了吴文平的银行,而现在他们准备向阮陈的银行下手。”她点头表示跟上了思路,博斯觉得振奋不已。“嗯,这些事情需要时间计划。
他们必须调整策略,安排在银行连休这三天时间内,因为他们需要时间打开其他保险箱,制造假象,而且他们需要时间挖凿地道。”他忘了点烟,现在想起来了,便将一根烟放入嘴里,但点烟之前又开始说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点点头。他点上烟。“好,那么他们在抢完第一家银行之后、解决第二家银行之前这段时间,最好该怎么做?低调行事,半点风声都不得走漏,丢弃从其他保险箱内盗来当幌子的所有财物,一件都不留,只保留吴文平的钻石。
但是他们不能现在出手,这样一来可能会引起注意而坏了第二次行动。事实上,吴文平可能已派人四处打探钻石的下落。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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