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膛和脖子上沾了血。“埃弗里,你中弹了吗?”“嗯,呃……呃,呃,我想应该……我不知道。”他硬挤出一丝声音。博斯跪在他身旁,迅速检查他的身体和染血衣物。他并未中弹,博斯告诉他。博斯回到原本是双层玻璃窗的地方,低头看着躺在外面人行道上的刘易斯。
他已气绝,子弹以一道弧线横扫过他全身,从右臀、腹部、左胸至额头中央偏左处都有弹孔伤痕。他在撞上玻璃之前就已断气,他双眼张开,望向虚无。此时埃莉诺从大厅进入。她说:“后援快到了。”她脸颊泛红,呼吸几乎与埃弗里同样急促。
她似乎无法控制眼珠转动,飞快地来回扫过室内。博斯说:“后援抵达之后,请你转告他们如果进入地道内,请他们注意里面有一位是我方警官,不是坏人。”“你在说些什么?”“我要下去。我打中其中一人,我不知道对方伤得多重,那是富兰克林;另一人早他一步进入地道,应是德尔加多。
我希望特警队知道我在下面,告诉他们我穿西装,被我赶到下面那两人穿黑色工作服。”博斯打开手枪取出三发空弹壳,从口袋里拿出子弹再次填装。远方传来警笛鸣响,他听见砰的一声重击,于是目光穿过玻璃墙与大厅,见联邦调查局探员汉伦正以枪托敲击前方玻璃门。
汉伦从那角度无法看到金库室玻璃墙已碎裂,博斯示意他绕过来。“博斯,等等,”埃莉诺说,“你不能这么做,对方有自动武器,咱们等后援抵达之后再共商对策。”他走向金库门并说:“对方已早我们一步,我必须下去。记得通知他们,我在下面。
”他与她擦肩而过,踏入金库并按下灯光开关。他从炸开的洞口边缘往下望。大约二点五米深。底部有碎水泥块和钢筋,他发现那里有血迹以及一把手电筒。光线太亮了。假如他们在下面等他,他岂不成了待宰羔羊?博斯退回至金库门后方。
他肩膀抵着金库门,缓缓将沉重的厚钢门板关上。此刻博斯听见警笛声靠近,他望向街道,见一辆救护车与两辆警车从威尔榭大道上前来。胡克所搭乘的那辆没有标志的车嘎吱刹住,停在前方,他拔枪下车。金库门关了一半后终于顺着自身重量缓缓移动,博斯倏地转身绕过门,回到金库内。
在金库门慢慢关上而光线逐渐暗淡时,他站在炸开的洞口边缘。他发现自己以往也曾多次面临这种悬而未决的时刻,在边缘处、入口处的时刻总是最令他感到胆战心惊。他从洞口落到地道那一刻将毫无抵抗能力,假如富兰克林与德尔加多正在下方等着收拾他,他们不会失望的。
“博斯!”他听见埃莉诺呼唤他,无法理解她的声音如何穿过此刻只有纸片般薄的金库门缝到他耳际。“博斯,小心哪!下面可能不止两个人!”她的声音在钢铁室内回荡。他低头望入洞内先熟悉方向,在门啪嗒一声关上、四周仅剩黑暗时,他纵身一跳。
博斯到了下方碎石堆时,立即低身用史密斯-威尔森手枪对着黑暗开了一枪,然后迅速扑倒在地道底部。这是战地诀窍,在敌人开枪之前先开枪。但是根本没人在等着他,没人开枪反击。地道内静悄悄的,只听见上方大理石地板上与金库外面传来遥远的跑步声响。
这时他想起方才忘了告知埃莉诺,他会开第一枪。他拿出打火机并伸长手臂远离身体,然后点亮打火机,这又是一项战地诀窍。然后他拾起地上的手电筒,开启电源并环视四周。他发现刚才是对着地道尽头开了枪,抢匪挖凿至金库的地道往相反方向延伸,朝西,而非他们前一晚在查看蓝图时所预设的朝东方向。
这表示他们并未从吉尔森猜测的泄洪管道进入,并非从威尔榭,而是可能从南边的奥林匹克或皮科,又或者北边的圣莫尼卡进入。博斯明白当时水电局代表以及其他探员和警察都被鲁克巧妙误导了,一切都不会如他们计划或预期的那般,博斯必须孤军奋战了。
他将光束照向地道黑暗的咽喉深处,地道往下倾斜,接着又往上,因此能见度仅约十米。地道往西行,特警队小组在南边与东边等候,这下是白费功夫了。他将手电筒拿在右侧稍远的地方,开始爬下通道。地道由上到下的高度不超过一米,宽度可能有九十米。
他缓缓前进,枪拿在用来爬行的那一只手上。空气中有无烟火药的气味,蓝烟悬浮于手电筒的光束中,令博斯想起“紫色迷雾”。热气与恐惧令他汗流不止。他每走两三米就停下脚步,用外套袖子拭去眼前的汗水。他未脱下西装外套,因为不希望与方才提供给埃莉诺的自身描述有所差异,否则稍后跟着他进入地道的警方人员将无法辨识他的身份,他可不想被自己人杀了。
地道左弯右拐的距离近五十米,致使博斯乱了方位,有一处地道甚至挖于设施管线之下。他偶尔听见外面车流辘辘,使地道听起来宛如在呼吸。每隔近十米就有一根插在挖于地道墙上凹口内的蜡烛燃烧着,他留意脚下沙石碎块之间是否有自动引爆线,由此发现一道血迹。
他缓慢前进几分钟后,关上手电筒蹲下休息,并试着控制呼吸声,但他似乎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他阖眼片刻,再次睁开时发现前方弯弧处出现一道暗淡灯光。那光线太稳定,不可能是烛光。他开始缓缓行进,手电筒保持在关闭状态。
他绕过转弯后,地道变宽了,是一间斗室。他心想,在地道挖凿期间,这地方的高度足够让身体直立,而且宽度可住人。那光线来自一盏煤油灯,灯放在该地下室角落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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