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离加州理工大学很近,与鲍勃·霍普机场的飞机跑道毗邻,是众多航空业先驱、航空器设计者、飞行员和杂耍飞行师的埋葬之地。其中一些人被埋葬在一根名为“折翼圣殿”的高大圆顶石柱下面,一些被埋在石柱周围的墓地里。
博斯在石柱下的砖地上发现了纳尔逊·万斯的纪念牌。纳尔逊·万斯颇有远见的航空业先锋美国空军的最早倡导者,由于他的远见和领导力,美国空军在战时与和平时期均独领风骚博斯发现纪念碑旁边留有一块土葬的空地,心想这也许是留给惠特尼·万斯的最后归宿。
博斯离开石柱,走到一块为两次航空飞机坠毁事故中遇难宇航员竖立的纪念碑前。他望向绿色草坪的另一头,看见一处喷泉旁边一场葬礼正要开始。他不愿融入悲伤的氛围,决定不再深入墓地,在找到斯坦·劳雷尔和奥利弗·哈代的墓之前返回“闪点图像”。
博斯回到“闪点图像”时,克劳迪已经处理完了底片。博斯被带入实验室的干燥间,九张八厘米乘十厘米的黑白照片钉在干燥间的塑料板上。照片上仍然带着显影液,一个技师用橡胶刮刷刚刚刮完多余的显影液。有几张显出了外部轮廓,还在一些显出了克劳迪提醒过的指纹。
几张照片因为底片见了光而完全毁了,另一些因为底片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而模糊不清。但其中有三张至少是九成清晰的。其中一张便是那张有女人和孩子的照片。看到照片以后,博斯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女人并没有站在越南的哪座山前。
照片里没有山,拍摄地也不是越南。女人身后是圣迭戈科罗纳多酒店的屋顶,确定拍摄地点以后,博斯便开始仔细打量着女人和孩子。女人是个拉丁裔,博斯看见孩子头上戴着根缎带,是个只有一两个月大的女婴。女人张开着嘴,开怀地笑着,显然非常快乐。
博斯看着她的眼睛和眼神里透出的喜悦光芒。双眼里还包含着爱,她爱着她的孩子,爱着照相机后面的那个人。其他照片是在酒店后面的海滩上拍的。有那个拉丁裔女人的照片,有女婴的照片,还有波光粼粼的海浪的照片。“对你有帮助吗?
”克劳迪问。他站在博斯身后,没有影响博斯观察这些照片。“我想会很有帮助。”博斯说。博斯通盘考虑着这整件事。看得出来,底片上的人对多米尼克·圣阿内洛来说相当重要,所以他才会在寄回家的纸箱中把底片藏起来。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藏。底片上的女婴是他的女儿吗?他是否有个不为奥克斯纳德家族所知的秘密家庭?如果有,他为何要保密呢?博斯仔细看着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她看上去应该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多米尼克当年应该还不满二十岁。
是否因为对方年长他才没把这段关系告诉父母和姐姐?另一个问题是照片的拍摄地。照片拍摄于科罗纳多酒店所在地或附近的海滩。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一卷明显在美国拍摄的底片为何与从越南寄回家的东西放在一起?博斯再次看着这些照片,想着从中找到可以确定拍摄时间的线索,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家伙都很棒,”克劳迪说,“拍摄的视角很不错。”博斯也觉得多米尼克是个相当优秀的摄影师。“他死了吗?”克劳迪问。“是的,”博斯说,“没能从越南回来。”“太糟糕了。”“是的。我见过他的其他照片,一些是在丛林里拍的,一些是在执行任务时拍的。
”“真想亲眼看看。兴许我们还能对那些照片做一番处理呢!”博斯点点头,但仍然专注在眼前的这些照片上。“你能确定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吗?”他问克劳迪。“底片上没有时间戳,”克劳迪说,“那时候应该还没发明时间戳。
”博斯预料到会是那样。“但我可以告诉你胶卷的生产时间,”克劳迪说,“能把时间范围缩小到三个月。富士工厂按生产周期给胶卷编码。”博斯转身看着克劳迪。“快说。”克劳迪走到一张由破裂的胶卷冲印出的照片前,他们把底片的边缘做进了照片。
克劳迪指着边缘上的一系列字母和数字给博斯看。“他们按照年份和三个月的生产周期标注胶卷。你看,就在这里。”他指着底片边缘的一段编码:70-AJ。“这卷胶卷生产于一九七〇年的四月到六月之间。”他说。博斯思考着这段时间所代表的含义。
“胶卷可能在生产之后的任何时间使用,对不对?”博斯问。“是的,”克劳迪说,“底片边缘只标注生产时间,没有在照相机里使用的时间。”如果是这样,就有点说不通了。胶卷在一九七〇年四月生产出来了,摄影者多米尼克·圣阿内洛牺牲于一九七〇年十二月。
他必定是在其间的八个月里买到并使用了这卷胶卷,而且把胶卷和他的其他个人物品寄回了家。“你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对吗?”克劳迪问。“是的,在科罗纳多酒店,”博斯说。“看来变化不大。”“是的。”博斯再次看着母亲和孩子,突然间似有所悟。
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多米尼克·圣阿内洛一九六九年在圣迭戈接受过战前培训,但在次年的年初就已经被送到了海外。博斯看着的这张照片最早是在一九七〇年六月之后拍下的,那时多米尼克已经到了越南。“他回来过。”博斯说。
“你说什么?”克劳迪问。博斯没有回答克劳迪的话。他正沉浸在思索着。各种线索一涌而出,汇聚成流。盒子里的便服、梳子上的长发、手提箱盖内侧拿掉的照片,以及被多米尼克藏起来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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