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克韦勒说,“要人带路的话,我可以带路。”多克韦勒做了个手势,似乎想说,何不给我个机会呢。做手势时他的肘关节碰到铅笔,铅笔滚下桌子,从腿的一侧弹到地上。“哎呀!”他大叫一声。他倾下身子,从地板上捡铅笔。
因为左手被铐在背后椅子的横梁上,他的动作看上去很艰难。博斯站在多克韦勒身后的窗户后面,可以比同事们更快地发现将要发生些什么。透过窗户,多克韦勒的动作像慢动作一样慢慢展开。多克韦勒手臂一挥,想抓住地板上的铅笔,却因为左手被铐没有够着。
但这一挥却把他的右臂抬到了桌子底下。他抓住桌下附着的什么东西,然后把胳膊甩出,抬到桌子上方。这时他拿着把枪对着桌子对面的特雷维里奥。“都别动!”面对多克韦勒的三个警察都僵硬不动了。博斯轻声而又缓慢地把枪拿出皮套,两手握枪对准多克韦勒的背部。
他知道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时开枪算正当防卫,可特雷维里奥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击中多克韦勒之后,博斯无法保证子弹不会弹射到特雷维里奥身上。多克韦勒拿枪指着厨房另一端的瓦尔德斯。局长把双手举在胸前做顺从状。多克韦勒面前的厨房料理台呈U形,瓦尔德斯和西斯托正站在料理台旁边。
多克韦勒让特雷维里奥起身,去料理台边和他们站在一起。“别激动,”特雷维里奥一边退后一边说,“我想我们是在商量,商量把事情解决好。”“说话的一直是你,”多克韦勒说,“快把你的狗嘴给闭上。”“好,好,完全没问题。
”多克韦勒让他们依次解开皮套拿出手枪,把手枪放在地板上往他那边踢。多克韦勒从椅子上站起来,挥起左臂,椅子在手铐上摇晃着。他把手放在桌子上,让西斯托过来帮他从手腕上解开手铐。西斯托依照他的吩咐解开手铐,然后回到U形料理台那边。
多克韦勒站起来以后,博斯的射击目标就大了,可他还是无法保证不会射中其他人。他对弹道学原理知之不多,不知道打穿玻璃的子弹会朝何处偏离。他只知道如果射出好几颗子弹,第一颗子弹之后的几颗子弹会直接击中目标。
如果第一发穿过玻璃的子弹无法击中目标,多克韦勒也许就会扣下扳机。博斯低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站在水泥平台上,然后朝前走了一步。隔着不知道有多厚的玻璃,多克韦勒和他之间的距离不到八英尺。博斯必须开枪之前,最好别再向前了。
“博斯在哪儿?”多克韦勒问。“他去搜你的卡车了。”瓦尔德斯说。“我想要他过来。”“我可以去找他。”瓦尔德斯朝拱道走了一步,多克韦勒立刻拿手枪对准他。“别犯傻,”多克韦勒说,“打电话叫他过来。别告诉他原因,就说叫他过来。
”瓦尔德斯缓缓地把手伸到腰带掏出手机。博斯意识到手机要是响了,屋里人很快便会知道他就站在窗外。他正想把手伸向口袋将手机调到静音状态,但很快又想到手机响起来正合自己的意。博斯往右移了一步,让多克韦勒位于枪的准心和瓦尔德斯之间。
特雷维里奥和西斯托站在射击不会波及的地方。博斯指望瓦尔德斯还没忘记洛杉矶警察局的行动准则,知道救援的人应该何时开枪。他双手握枪,等待手机铃响。手机先是嗡了一声,紧接着传来鸟叫的铃声——女儿很久以前选的尖亮的铃声。
博斯把枪的准心对准多克韦勒宽阔的背部,眼睛却紧盯着他的头部后侧。他看见多克韦勒有动静了。多克韦勒听见了手机铃声。他把头稍稍左转并抬高了几厘米,想确定声音来源。博斯又等待了几秒让瓦尔德斯做出反应,然后才对准目标开了火。
博斯在几秒钟内连发了六颗子弹。射击声在玻璃和屋顶回响,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子弹打破玻璃和百叶窗,玻璃破裂,百叶窗碎成条状。博斯小心翼翼地把枪保持水平。他不想把准心对准地板,他希望瓦尔德斯蹲在那儿。多克韦勒往前倒在桌上,然后又向左滚到地上。
博斯抬起枪,看见特雷维里奥和西斯托呆立了一会儿之后朝倒在地上的多克韦勒跑去。“别开枪了,”特雷维里奥大喊,“他倒下了,他倒下了!”窗框上的玻璃掉落,挂着的百叶窗被打成碎片。博斯闻到一股火药的烧焦味。他抓住百叶窗,把它拽下来,跨进和门差不多大的窗户。
博斯先去查看坐在地上的瓦尔德斯,局长双腿张开,背靠在橱柜最下面的抽屉上。他手里拿着手机,只是通话进入了留言模式。瓦尔德斯盯着离他五英尺远的多克韦勒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博斯。“大家都没事吧?”博斯问。
瓦尔德斯点点头,博斯发现离瓦尔德斯头部两英尺远的抽屉上有个弹孔。之后博斯低头审视着多克韦勒。壮汉胸部伏在地上,脸侧向左边。他一动不动,但眼睛睁着,鼻子仍然在呼吸,每次吸气时都会发出不自然的啸叫声。博斯看到他身上有三个子弹伤口,一个在后背的中下部,一个在左臀上,另一个在左手的手肘上。
博斯蹲在多克韦勒身边,看着他的躯体另一边的特雷维里奥。“好枪法。”特雷维里奥赞叹道。博斯点点头。他猫下腰,看着桌子底下,发现台面下附着一个手枪皮套。特雷维里奥循着博斯的视线往桌子底下看,也发现了手枪皮套。
“狗娘养的!”特雷维里奥骂道。“怕死鬼总会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博斯说,“我想我们在这里一定能找到他随处藏着的武器。”博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橡胶手套,他一边把手套戴上,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