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博斯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以后,维比亚娜·贝拉克鲁斯霎时愣住了。博斯给维比亚娜看了州政府颁发的私人侦探执照。他没有说出惠特尼·万斯的名字,但告诉维比亚娜是通过她父亲找到她的,她和她儿子从血缘关系上来看,有可能是一大笔遗产的继承人。
倒是维比亚娜先提起了万斯,她说过去几天在媒体报道里看到了亿万富翁身故的消息。“你说的是惠特尼·万斯吗?”维比亚娜问。“涉及具体的名字之前,我希望在基因上确证你们是直系亲属,”博斯说,“如果你同意,我将提取你的唾液样本去实验室做DNA测试。
测试需要几天,如果确认是直系亲属,你可以请与我合办这件案子的律师或自己请个律师做代理,这是你的自由。”维比亚娜像完全没弄明白一样摇着头,不知所措地从工作台边拉出一把凳子坐下了。“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她说。
博斯记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档电视节目,节目里有个男人走了很远,把一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从不知其名的捐助者送到想不到会有如此好运的受助者手中。博斯意识到自己就像那个送支票的男人,只不过那男人送的是一百万,他送的却是好几亿。
“是万斯对吗?”维比亚娜问,“我看你没有否认。”博斯久久地看着她。“是谁有什么区别吗?”她站起身,朝博斯走来,指着群像中有士兵的那座。“这周我了解了他的一些事,”她说,“他帮军队制造直升机。他的公司制造战争用的武器,亲生儿子却被这些武器杀害了。
他的这个儿子就是我从来没有机会了解的父亲。我怎么能拿这笔钱呢?”博斯点点头。“我想这要看你如何用这笔钱,”他说,“我的律师说这是一笔能改变世界的钱。”维比亚娜看着博斯,但博斯知道她在想别的事情,也许他的话让她产生了什么想法吧。
“好,”她说,“帮我提取唾液吧。”“但你得清楚,”博斯说,“这些财产目前在公司有权势的人手里,他们不会轻易放手,或许会千方百计对遗产继承进行阻挠。被改变的不仅是你的生活,遗产继承手续办理完以前,你还得采取措施保护好自己和儿子。
从现在起,你谁都不能信。”维比亚娜犹豫了,博斯的话显然起到了他想达到的目的。“会威胁到吉尔伯托吗?”维比亚娜不禁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她把目光转回博斯,“他们知道你来这儿了吗?”“我路上都在防备着,应该没有人跟踪,”他说,“我会把我的名片给你。
如果感到有什么威胁,看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太不真实了,”她说,“拿着咖啡上台阶时,我还在想没钱买松香呢!我已经七周没有卖出过作品了,我能拿到一份艺术津贴,但这份津贴仅能维持我和儿子的生活。
我正在雕刻下一部作品,但没钱去买需要的材料。这时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这个关于钱和继承的疯狂故事告诉了我。”博斯点点头。“现在能提取你的唾液样本了吗?”他问。“提取吧,”她说,“要我做什么?”“张开嘴就行。
”“没问题。”博斯从外套内袋里拿出试管,打开试管盖,拿出棉签走近维比亚娜。他用两根手指捏住棉签,用棉签头上下擦拭着口腔内侧,并不断转动棉签以便充分提取。提取完以后,他把棉签放回试管。“为以防万一,我们通常提取两次样本,”他说,“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我们继续。”她说。博斯重复了提取唾液的过程。博斯的手进入维比亚娜的嘴里,让他觉得自己冒犯了对方。但维比亚娜丝毫不为所动。他把第二根棉签放回试管,封住试管盖。“周一我提取了你母亲的唾液样本,”他说,“分析时同样会用到她的DNA。
实验人员想辨认出她的染色体,和你父亲和祖父的区分开。”“你去过圣迭戈了?”她问。“是的,我先去了奇卡诺公园,然后去了你妈妈家。你是在那儿长大的吗?”“是的。她依然住在那里。”“我给她看了张照片。是你见到你父亲那天照的。
照片是你父亲拍的,因此他没在照片里。”“我很想看看。”“照片没带在身上,下次再给你看。”“那她应该知道继承的事情了。她怎么说?”“她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她把你的住址告诉我,说让你自己做出选择。”维比亚娜似乎在玩味着母亲的话,半晌没有出声。
“我得走了,”博斯说,“有进展后马上联系你。”博斯递给维比亚娜一张仅有名字和手机号码的便宜名片,然后向门口走去。博斯走回去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前停在法庭附近停车场的车。他边走边不断看着周围,查看有没有人跟踪。
确定没人跟踪以后,他走到租来的切诺基那儿。他打开车后盖,掀起里面的垫子,拿起垫子下面放着的备用轮胎盖和工具箱,取出早晨藏在那儿的信封。他合上车后盖,坐上驾驶座,打开信封。信封里放着标注“H-W”的试管,试管里放有惠特尼·万斯的唾液样本。
另两个试管上标注着“J-L”,里面是加芙列拉·利达的唾液样本。他用一支记号笔在两个保存着维比亚娜唾液的试管的管壁上写下“W-W”两个字母。他把维比亚娜和她母亲的备用样本试管放进外套内袋,把另两支试管放回信封。
他把信封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打电话给米基·哈勒。“我取到了他孙女的唾液样本,”他对米基说,“你现在在哪儿?”“在车上,”哈勒说,“在中国城二龙戏珠门下面。”“我五分钟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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