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口才和洒脱说明了他到这里来,是为了感谢普劳茨尤斯对他外甥的照顾,这就是他,作为屋主人的老朋友所以贸然来访的目的。
普劳茨尤斯表示热烈欢迎贵客的光临,如果说到感谢,要感谢的倒是他自己。可是裴特罗纽斯却不知道普劳茨亢斯要感谢他什么。
裴特罗纽斯的确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抬起他的那双榛子形的眼睛,力图回想起他对普劳茨尤斯或者其他的人是否效过什么劳,哪怕最最微不足道的效劳。可是他的这种回忆是徒劳的,因为他什么也想不起来,除了他专程到此给维尼茨尤斯帮的这个忙之外。如果说他真的为普劳茨尤斯效过劳的话,那一定是无意的。
“我很尊敬和喜爱韦斯巴芗①,一次,他在聆听皇帝的御诗时,倒霉地睡着了’你当时可救了他的命啊!”普劳茨尤斯说。“他没有昕见这些诗倒是他走运。可是我认为,这件事也可能最终导致不幸的结局,因为红胡子本来要派一个百夫长,奉旨到他家里去,好言悦色地叫他割幵自己的动脉。““可是裴特罗纽斯!你笑话过他的这个打算。”“是的,但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对他说,如果奥尔菲斯①的欹声能使猛兽入睡的话,那么陛下的诗也给韦斯巴芗起了催眠的作用,陛下和奥尔菲斯一样,都成功了。要责备红胡子只在一种情况下才有可能,就是在小骂中掺上一大堆吹捧。我们敬爱的皇后波贝亚就很懂得这一点。”
“很遗憾,如今的世道就是这样广普劳茨尤斯回答说:我少两顆门牙,是被一个不列顛人的石头砸掉的,所以我说起话来有杂音。但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也是在不列顛度过的。”“因为你在那里打了胜仗。”维尼茨尤斯插进来说。裴特罗纽斯怔了一尺他怕这位军队的老统帅听厂后汗始没完没了地讲起他的战争经历来,因此马上把话题一转,说有个叫科达的人告诉他:有个农民在柏拉内斯特附近发现了一只双头小狼的尸体。在前天的那一场暴风雪中,雷电又劈掉了路蠔②神庙上的二个屋角。现在已是深秋,还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科达还说,神庙的祭司预言,这意味着罗马城将要毁灭,或者至少一个大的家族将要灭亡,只有供奉别的祭品才能挽救这个危局。
普劳茨尤斯听了裴特罗纽斯的这些话,也觉得这些征兆不可忽视,如果积恶太多,就会激怒诸神、这是不奇怪的。只有及早献上供品,恳求神明的宽恕,才是最妥善的办法。
裴特罗纽斯又说:
“普劳茨尤斯,府I:不很宽敞,可是住着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它当然是太小了。舍下和府上差不多大,因为住着像我这样的平廉之辈,它又显得太大了。如果像皇宫那么宏伟的建筑物真的要变成废墟的话,那么你我为了拯救它,诙不该都献上一点贵
重的祭品呢?”
普劳茨充斯一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是裴特罗纽斯对于他的这种小心谨慎的态度却感到有点不快,因为裴特罗纽斯认为他自己虽然有时分不清是非,但他从来不告密,和他谈话是大可放心的。不过他随后还是改变了话题,开始对普劳茨尤斯的住宅和这一家人的高雅情趣大加赞美起来。普劳茨尤斯昕了后也说:
“这是一幢古老的宅院,由我继承之后,这里什么都没有改变。”当奴仆把客厅和后院之间的门帘拉开后,这座府邸的内景就什么都可以看见了:后院往下有一道长廊通往内厅,从内厅一直可以望到花园里。这个花园远看就像装在深色的镜框里的一幅色彩明丽的图画,从那里传来了孩子们一阵阵次快的笑声。
“啊!统帅!能否让我们去那里昕听这种天真的笑声?今天能够听到这样的笑声是很难得的。”裴特罗纽斯说。普劳茨尤斯起身回答说:
“好的!这是小儿在和莉吉亚玩球。如果说到笑,裴特罗纽斯,我想你的全部生活都是充满了笑的。”
“人生本来就很可笑嘛丨所以我要笑。可是这里的笑声却不一样。”裴特罗纽斯答道。
“舅父白天从来不笑,晚上却要笑一整晚。”维尼茨允斯又插了一句。
说到这里,他们穿过了整个住宅,来到了后花园里。小普劳茨尤斯正在那里和莉吉亚玩球,几个专门侍候这种球戏的人叫做捡球的奴隶,把球从地上一个个地捡起来递给他们。裴特罗纽斯马上冲莉吉亚瞀了一眼,小普劳茨尤斯看见是维尼茨尤斯便迎了上来。但维尼茨尤斯却一直走到了那个美丽的姑娘面前,向她鞠了一躬。莉吉亚手里拿着一个球,她的头发有点散乱,呼吸有点急促,脸上泛着红晕。‘
蓬波尼亚〃格列齐娜坐在花园的餐室里。这里有许多高悬着的常春藤、葡萄和羊踯躊花枝叶都是用来遮阳的。他们上前和女主人见了札。裴特罗纽斯虽然没有到过普劳茨尤斯的家里,但他认识蓬波尼亚,因为他早先在鲁贝留斯丨普拉乌特的女儿安迪斯第驿家里见过她一面,后来在塞内加的家里和波利约恩家里又见过两次。蓬波尼亚面带忧郁面又安详的神色,她那高雅的仅表和谈吐,落落大方的举止都使得裴特罗纽斯情不自禁地为之赞叹,因面也完全否定了他对女人的看法,使他这个自认为无可救药、可又无比自信的人不仅对她肃然起敬,面且也失去了他的自信。现在,当他对蓬波尼亚对维尼茨尤斯的照顾表示感谢的时侯,便不假思索地称她为“夫人”了,这是他过去和卡尔维亚丨克雷斯披尼挪、斯克雷波尼亚、瓦列利亚、索莉癤以及其他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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