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所有的街道和市场都挤满人,堆满了各沖行李物品,根本走不过去。因此基隆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先从梵蒂冈山丘到弗拉米尼亚城门口,然后在那里过河,再沿着城墙往前走,穿过阿齐留斯花园,就到了萨拉里亚城门。维尼茨尤斯考虑7—下,最后表示同意。马克雷努斯要留下来看守房子。他给维尼茨尤斯弄到两匹骡子,说是可供莉吉亚在旅途中使用。他还要送给维尼茨尤斯一个奴隶,但被维尼茨尤斯谢绝了。因为他觉得,最好还是像上次那样,如能在路上遇到一队禁卫军,就让这支军队跟着他,由他指挥和调遣。
没多久,他和基隆就一起动身了。他们宫先爬过了雅尼库仑西斯山丘,然后朝胜利路走去。沿途所有宽敞的地方都搭上了帐篷,但从这里穿行过去并不难,因为大部分难民都从港口路逃到海边去了。过了寒普提米亚城门后,他们来到了第伯河和芙丽的多米茨亚花园之间的一条街上。花园里高大的柏树被火光照得通红,就好像上面映照着夕阳的余晖。这条街也显得越来越宽敞『。他们遇见了一大批乡下人如潮水般地涌进了城里,但没有豇到别的人。维尼茨尤斯拼命地催赶着骡马往前跑去,基隆紧跟在他的后面,一路上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我们总箅逃出了火灾区,大火现在只能在背后烧烤我们了。这条路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么亮!宙斯啊!你要是不下一场大雨把大火浇灭,那就说明你不爱罗马,人的力量是扑灭不了这场大火的呀!罗马本来是一座希腊和全世界都要为它汶劳的大城市,可现在呢,它却变成了废墟,不管哪一个希腊人来到这里,都可以在它的灰烬上炒豆子吃。谁想得到会有这么悲惨的结局呢?……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罗马1\再也没有罗马的达官贵人了。……等到大火熄灭之后,不管是什么人,都可以在它的废墟上随随便便地走来走去,都可以在这里自由自在地吹口哨。诸神啊!一个统治世界的都城竟然可以对它随随便便地乱吹口哨,哪个希腊人或者野蛮人能够想到会有这样的丑事呢?……可是现在,这里就可以随随便便地吹口哨了,因为这里只剩了一堆灰烬,不论牧人的篝火还是燃烧的罗马城,留下的都是一样的灰烬,迟早要被大风吹走的。”
他说完便转过身来,望着那一层层火浪,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又接着说:
“完了,完「!地面上再也不会有罗马了。全世界所有的民族和国家现在把它们的粮食,把它们的橄榄油和钱财去献给谁呢?谁能够像罗马那样掠夺世界上所有的财富,让所有的人都陷入苦难呢?大理石虽然不着火,可是大火却能把它烧成灰烬。卡比托尔神庙变成了废墟,帕拉丁宫也变成了废墟。宙斯啊!罗马本来是一个牧羊人,别的民族都是他的羊群。牧人如果饿了,可以宰一头羊吃。他吃羊肉,会把羊皮献给你这位诸神之父。司雷电的柙明啊,可是现在谁来给他宰羊呢?你把牧鞭又交给了准呢?天上的主神啊!罗马现在烧成这个样子,就好像是你用雷电把它烧毁的啊!””快走吧!你在那里十什么”维庀茨尤斯催促他说。“老爷,我要为罗马痛哭一场,多么好的一座朱庇特的圣城啊!”基隆回答说。
他们沉默不语地走了一会儿,只听见大火的咆哮声和鸟群拍打着翅膀的声音。那些在别墅屋檐下和坎帕尼亚一些小城中筑巢栖息的鸽子,还有那些从海上和附近的山里飞来的野鸟都把这明亮的火光当成了阳光,它们一群群地向大火燃烧的地方飞去。
维尼茨尤斯又问基隆道:“刚起火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我到我的朋友埃乌里茨尤斯家里去了,老爷!他在大竞技场旁边幵了一个铺子。我当时正在想着基督的教义,突然听见有人喊"起火了!’许多人马上来到了竞技场旁边要去救火,想看热闹。可是后来,大火把整个竞技场都烧毁了,还烧到了一呰别的地方,大家这才想到了自己的安全。”
“你看见有人向居民家里扔火把吗V“我怎么会没有看见呢?伊内斯的子孙啊!我看见一伙人挥舞着宝剑在前面幵路,还看见了刺杀,看见丫搏斗,马路上摊着死人的肚肠,被随意践踏。唉呀,老爷!你要是看见了那样的惨景,会以为罗马被野蛮人征服了,他们要血洗这座城市。周围的人都在大哭大喊"螯个&界都完了!,有的人吓得痴呆呆地站在那里,等着大火烧到他们的身上,也不知道逃跑。有的人疯疯癲癲,像患了精神病似的,还有一些人在悲痛欲绝地嚎哭。可是也有人在幸灾乐祸地狂呼乱叫,老爷,世界上的坏人也不少啊!他们不承汄你们温和的统治和你们的法律。你们根据正义的法律剥夺厂他们的财产,让这些财产归罗马所有,这是神的意旨,可他们就不懂得。”
维尼茨尤斯一心想的是他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基隆话中有一种讽剌的意思。当他想到莉吉亚有可能陷人这种混乱之中,或者就在那些摊着人的肚眵被暴徒践踏的可怕的大街上时、便禁不住浑身战栗起来。他对基隆一句话问了十遍还觉得不够,因此又问「一次:
“你在奥斯特里亚努姆果真见到了他们吗”“我亲眼看见「他们,维纳斯的儿子!我看见了那个姑娘和那个善良的莉吉亚人,还看阽厂神圣的李努斯和使徒彼得。”“是在起火之前吗?”“是的,在起火以前,米特拉①啊!”
维尼茨尤斯心中突然产生了怀疑,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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