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空中映照着晚霞的光辉。表演
结束后,观众们纷纷往场外走去,然后通过名叫“沃米托里亚”的出口回到城里去丁。但朝岜们却-直留在场里,等到观众走完之后,他们便离开自己的座位,来到了皇帝的宝座前。皇帝爱听大家的赞扬,因此也冋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的歌虽然早已唱完,佴朝臣们见到他的到来,仍然报以热烈的掌声。然而尼禄并不以此感到满足,他本以为他在演唱的时候就会得到拼命的喝彩和捧场。现在不论他们对他如何吹捧和赞美,不论维斯塔的女祭司们怎么亲吻他的“神圣”的手,也不论魯布丽亚怎么把她那个长着红头发的脑袋低低地触到他的胸脯上,都不能使他感到满意,而&他也并不掩饰他的这种不满情绪。尤其是裴特罗纽斯的沉默,使他大为惊奇和不安,因为只有这位宠臣的赞美和他那些能够促使他发扬诗歌中的优点的中肯的意见才能给他带来真正的安慰。尼禄冉也按捺不住了,他向裴特罗纽斯点了点头,要他到自己的座位这边来,说:“你谈谈吧……”裴特罗纽斯冷冰冰地答说:
“我没有说话,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陛下取得了从未冇过的伟大成就。”
“我自己也觉得是这样的,可是这些观众?……”“陛下怎么能够要求平民赶姓也懂得诗歌呢?”“原来你也是这么看的,他们并没像他们应当感谢的那样来感谢我。”
“那是因为陛下没有挑一个好的时候……”“为什么?”
"他们的头脑里被血腥气败了兴,怎么会用心听你的朗诵呢?”
尼禄使劲地握着拳头,回答说:
“哼!这些基督教徒放火烧了罗马,现在又对我采取这种敌视的态度,你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用来惩罚他们呢?”
裴特罗纽斯看到尼禄的话说得不对,没有理觯他的意思,于是想把皇帝的心思引到别的地方去,便俯身对他低声地说:
“陛下的诗歌优美动人。但有一点请你注意,就是在第三节第四行诗中的韵律好像还不够工整。”
尼禄满脸羞得通红,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公开了似的。他惊慌地往四周围望了一下,小声地回答说:
“你什么都看到厂!……我知道!……我还要修改!……这丨牛事不会有别的人知道吧?是真的吧?求诸神保佑,你可不要对别人说,如果……你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裴特罗纽斯一听这话,便紧蹙眉头,显得十分烦恼和不高兴,回答说:
“神圣的陛下,如果我冒犯了夭颜,你可以降我死罪,但你不要以死来威胁我,我是不怕死的,请抻最了解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皇帝的眼睛。过『一会儿,呈帝才答道:
“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是很喜欢你的……”“这个兆头可不好啊!”裴特罗纽斯暗自思忖道。“我本来想请你们来参加今天的宴会,”尼禄乂说道,“但我还是要一个人呆在家里,昏先把第三节中那一句讨厌的诗修改好。除厂你之外,只有塞内加,最多也只有塞昆杜斯,卡雷纳斯能够看出这里面的毛病,可是这两个人我马上就要派他们出去了。”
他说完后,便把塞内加叫到身边,命令他带领阿克拉杜斯和塞昆杜斯“卡雷纳斯一道去意大利和所有别的省里征收税款,不管楚城里、乡下,还是著名的神庙,凡是能够征到税款、榨得出油水的地方,都一定要把那里的一切搜刮干净。可是塞内加知道,皇帝要他干的这些事实际上是一种抢劫和掠夺神物的强盗行为,因此他不愿意去,他说:
“陛只我年老体弱,神经还有毛病,实在干不了啊!如果一定要我去乡下,那就等于要我的命。”
塞内加的伊贝雷亚人的抻经并没有什么毛病,比基隆的神经要坚强得多。但是他的健康状况确实很不好,他全身上下瘦得傢个影子,他的头发近来也完全白了。
尼禄望了他一眼,心想这个老头的死确实也为期不远了,便说道:
“你既然有病,那就不用去受这种旅途劳累之苦了。我很喜欢你,我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你不愿意去乡下,就呆在自己家里不要出去了。”
接着他又面带微笑地说:
“可是如果只派阿克拉杜斯和卡雷纳斯他们两个人去,那就等于派了两头狼去抓羊一样,我还得派一个人去管宥他们。”“那就派我左吧,陛下!”多米茨尤斯丨阿菲尔说。“不,我不想让墨丘利生罗马的气。你们会用你的贪污盗窃绐这位神明带来耻辱。我需要-个禁欲主义者,像塞内加或者像我的新朋友、哲学家基隆那样的人,一点也不贪心。“尼禄向周围望了一眼,问道:“基隆怎么样了?"
基隆呼吸了新鲜的空气.早就清醒过来了。在皇帝朗读诗歌的时候,他就回到了圓戏场里。他一听到皇帝问他,便移到前面,说:
“卑职在这里。太阳神和月亮神的光明普照的后代啊!我本来有些不舒服,一听到陛下的歌声就恢复过来了7
“我打算派你到阿哈亚去。”尼禄说,“你要了解清楚,那里每一个神庙都有多少财宝。”
“那你就降旨吧,宙斯主神啊!渚抻给你的贡献一定会比他们给别人的要多得多。”
"我很愿意派你去,但我又不想让你失去欣赏这里竞技表演的机会。”
“巴尔神啊I”基隆说。
朝臣们看见皇帝的情绪好7,都感到很高兴,于是一边笑着一边大声地叫道:
“啊!陛[可别让这位了不起的希腊人错过了看竞技大会的好机会!” ,
“陛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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