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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马尔库斯!基督也恳求过夭父,‘请把我这杯苦酒拿开!’胆他述是把它喝下去了。基督自己就是在十字架上牝去的,现在成千上万的人又在为4他'而死’为什么我一个人会要得到他的袼外恩宠呢?我算得了什么呢?马尔库斯?我听波得说过,‘他’也死得很痛苦,我和‘他,相比,又是多么微不足道呢?禁卫军来抓我们的时候,我很害怕死,害怕受苦受难,现在我不害怕]你看这些牢房多么凶险和可怕,可是我就要到夭堂里去了。你想想看,这里是皇帝,那里是救世主,他是那么慈悲和善良,我既然到他那里去,也就无所谓死了。你是爱我的,你想我是多么幸福啊!啊,亲爱的维尼茨尤斯,你再想一想,.你也会到夭堂里来找我的。”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让她那颗病痛的心喘了口气。然后她把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嘴上,叫了一声:“马尔库斯!”“什么,亲爱的?”
“你不要为我哭&,你要记住,要到天堂里来找我。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可是上帝也把你的灵魂交给我了。我要告诉基督,虽然我死了,而旦你是看见我死去的,你很痛苦,但你对主没有抱怨,你永远爱‘他’。你热爱‘他’,也就能够忍受我的死亡了……到那个时候,‘他’会再把我们两人结合在一起的,我爱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说到未了,她接不上气来,她的声音只能勉强听见了:‘‘你要答应我的要求,维尼茨尤斯广维尼茨尤斯用一双颜抖的尹抱住莉吉亚,说:“我凭你那神圣的头起誓,我答应你!”这时候,在牢里阴郁的月光中,她的面孔却显得更加明亮,更加神采奕奕了。她再-次把他的手举到自己的嘴边,轻声地说:
“我是你的妄于……”
墙外赌“十二点”胜牌的禁卫军士兵们争吵得越来越厉害,但是他们却忘记了监狱,忘记了看守,把整个世界都忘记了,只觉得他们的内心都有一个天使的灵魂,于是一同祈祷起来。
第六十一章
过了三天,确切地说,过了三夜,都没有任何事来扰乱他们的宁静。把死人和活人分开,把重病人和健康人分开,这是监狱里每天都要干的活。把这些活干完之后,疲惫得要命的看守们就躺倒在过道里睡着了。这时候,维尼茨尤斯总要来到莉吉亚的地牢里,在那里一直呆到黎明的曙光照进窗里为止。莉吉亚也总是把头依偎在他的怀中,两个人低声地絮叨着他们的爱情和死亡。他们的思想和话题、他们的期求和愿望都不知不觉地逐渐远离了尘世,失去了对现实的感觉。他们仿佛在一艘已经离开了大陆的轮船上,再也见不着海岸,而慢慢地驶进了无限之中。两个人都似乎越来越变成了一对忧郁的圣灵,彼此相爱又热爱基督,要一同飞到夭囯去。在维尼茨尤斯的心中,有时突然浦起一阵阵像暴风雨袭来的巨痛,有时又如闪电般地琼过一线希望,这希望来自于爱情,来’自于对钉在十字架上的慈悲的上帝的信仰。他一天比一天更加脱离尘世而献身于死亡了。每天早晨,他从监狱里出来,看到这个世界,这座城市,看到自己的熟人和3常生活的现象,都觉得自己好像在梦中似的,觉得这一切是那么陌生、遥远,那么空虚和微不足道,就连苦刑的威胁他都不害怕了。因为他已经认定,只要把眼睛注视着某个东西去认真地思考,那么不管什么苦刑,都熬得过去。他们都以为自己进入了氷恒的世界。他们叙说着永恒的爱情,叙说着将来在坟墓那一边如何相爱和生活在一起。如果他扪有时候也转而想到了现实的话,那他们就和那些正要出门作投途旅行的人一样,只知道谈论出发前如何做好准备的事。周围是那么寂静,使他们感到自己就像沙漠中两根被遗忘的柱子。他们一心想的是基督不会再把他们分开,这种信念在他钔心中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增长。他们热爱基督,因为基督是把他们联接在一起的纽带,基督给予了他们无限的幸福和无限的寂静。他们虽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已不再沾染这个世界的尘埃。他们的灵魂变得像泪珠一样的清澈透亮。他们虽然身陷囹圄,受到死亡的威胁,被贫穷和痛苦煎熬,但他们深信自己已经进入了天堂。莉吉亚就像她已得到拯救成『圣徒那样,握着维尼茨尤斯的手,正要引导他走向那永恒生命的泉源。
裴特罗纽斯看到维尼茨尤斯的脸上显露出了他过去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奇异的光辉和胸有成竹的神情,不免大为惊奇。有时他还以为维尼茨尤斯巳经有了搭救的办法,却有意向他保密,因而感到很不高兴。
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便问维尼茨尤斯道:“你现在完全变了,可你不要再瞒着我了。我可以帮助你,也真想帮你一下,你是不是有了新的打算?”
“我有我的打箅,你帮不了我时忙。”维尼茨尤斯回答说广她死了后,我要公幵宣布我是基督教徒,并且跟她一起去。”“这么说你是毫无希望了?”
“希望还是有的。基督以后会把她送给我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将永不分离。”
裴特罗纽斯在大厅里踱来踱去,他的脸上露出了失望和焦躁的神色,他说:
“这个用小着你们的基督,我们的死神就做得到。”维尼茨尤斯不高兴地笑了笑,说:“不,亲爱的舅舅,你并不想了解这件事。”“我不想了解也做不到。”裴待罗纽斯答道,“现在没有对间来和你争论。可你还记得我们那次去老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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