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说明情况并要求派人。不久,派来了姓郑(男)姓梁(女)一对夫妇,都是知识分子,也是党员。这两人担任会计和记录。女的任会计,男的任开会的记录和收发、登记《政治周报》和国民党中宣部的文件。却不料原有的交通局工作人员对新来的两个知识分子,不能和衷共济,时常闹纠纷,还私下里说,这两人是我的私人。结果,我只好请中共上海特别市委出面说清楚,解决了这纠纷。
我代管交通局(正式名称是上海交通局代主任),至五月底,该局事务由中宣部改为秘书处管理,结果经费迟迟不发,每月经费多少也未规定。我乃函广州请辞去代主任,并谓照现在这种情况,交通局只好结束。结果,广州来函任命我为主任,并规定经费每月一千元,由中央特别费项下支拨。大概到八月上旬,我又函请国民党中央秘书处批准交通局设置视察员一人,按时视察北方各省及上起四川下至江苏沿江各省的党务及工、农运动情形,提出书面报告,并由交通局转秘书处以备参考。但视察员之车马费应如何规定,或实报实销,应请核示。此函发出后竟如石沉大海,十来天之后,我函请"因病"辞职,并请侯绍裘代理。八月下旬,广州来函挽留,并批准视察员一人之车马费应实报实销。这样我仍留交通局直到本年年底。我曾经物色到一位姓王的视察员(共产党员)出去视察了两次。
这年的秋季,我白天开会忙,晚上则阅希腊、北欧神话及中国古典诗词。德沚笑我白天和晚上是两个人。她那时社会活动很多,在社会活动中,她结交不少女朋友。这些女朋友有我本就认识的,也有由于德沚介绍而认识的,她们常来我家中玩。由于这些"新女性"的思想意识,声音笑貌,各有特点,也可以说她们之间,同中有异,异中有同。我和她们处久了,就发生了描写她们的意思。那时,因团中央负责人之一梅电龙追求一位密司唐,到了发疯的程度;一次,他问密司唐:究竟爱不爱他。回答是:又爱又不爱。这在密司唐,大概是开玩笑而已。但是,梅却认真对待,从密司唐那里出来坐上人力车,老是研究这"又爱又不爱"是什么意思,乃至下车时竟把随身带的团中央的一些文件留在车上。梅下车后步行了一段路,才想起那包文件来,可是已经晚了。我听到这个事件后,觉得情节曲折,竟是极好的小说材料。我想写小说的愿望因此更加强烈。有一次,开完一个小会,正逢大雨,我带有伞,而在会上遇见的极熟悉的一位女同志却没有伞。于是我送她回家,两人共持一伞,此时,各种形象,特别是女性的形象在我的想象中纷纷出现,忽来忽往,或隐或显,好像是电影的断片。这时,听不到雨打伞的声音,忘记了还有个同伴,写作的冲动,异常强烈,如果可能,我会在这大雨之下,撑一把伞,就动笔的。
一九二六年冬,国内形势大变,北伐军胜利地克复武汉,浙江省宣布独立,号称五省联帅的孙传芳只能是"四省联帅"了。革命高xdx潮在迅猛地发展,我也投入这洪流,什么写小说等等,只好暂时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