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装成理发师傅进衙门呢?害得我们几个科员受了剃刀之苦。假视察委员,哦,现在是申队长了,他大概看到我的委屈了,解释说:“要借你们的胡子刮一刮,是想找你们老科员调查几件县太爷的阴私,这样抓住了县太爷的把柄,才好在后花园客厅里和县太爷‘说包袱’嘛,三万块,不是小数呀!”
哦,原来是这样。这一把头发、胡子也算值钱了,剃刀之苦受得。
申队长又说:“多承你介绍小卫进衙门,他不进来,这一幕一幕的好戏就没有导演了。”
啊呀!原来这一切都是小卫这小鬼头在玩花样哩。
小卫走过来说:“李先生,帮忙要帮到底,我们还要借你那笔好字,帮我们写几张安民告示贴出去呢!”
“是,是,是。”我不住点头答应。
申队长回头对高老太爷说:“老太爷,我们今晚上要叨你的光,借你的花厅给我们开一个庆功大会呢。”
高老太爷什么也没有回答,还是像一个死人一样瘫在那虎皮椅上,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什么?你们不相信有这样的事?酒后胡言乱语?……那就算了,算我“冲壳子”、瞎编的“龙门阵”吧。不过,这个游击队眼下还在大山里头,小卫也还在那里,你们去找这个游击队问小卫去,看我说的是真是假吧。笑话!这几杯酒就想叫我说胡话?还差得远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