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才没有底。他感到了一阵恐慌,难道今天这场战斗会送掉他的行动队吗?这支队伍是他亲手创建起来的,每一个队员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这是他的心血,他必须保住这支队伍。老刀呢?他怎么看这种情况?他忍不住向身后的那块大石头看去,只要能看到老刀的眼神,他就知道老刀的心里是否有底。
可是,他看不到老刀。他扭回头来,继续注视着那三辆车,心里想:不管怎么样,今天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能根据战斗打响以后的情况随机应变了。李克明定了定心神,慢慢地从石头的缝隙中望出去,他的枪早就伸出去了,并且在枪管上绑上了一些枯树枝伪装,当然,他留出了瞄准的位置。
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他便什么也不想了,他趴在那儿,像一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他的枪口早已经指向了那辆囚车上的军官,他继续观察着,等到看到三辆车正好都进入了伏击的最佳位置,他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那名军官的头被打中了。
紧接着,陈小轩和孙光斗的枪也响了,前后两辆军车上的机枪手也被同时击毙。负责伏击的四个组也都同时开了枪。一时间,枪声大作,敌人被打得抬不起头来。有的趴在军车里,有的在往车外跳的时候被打死或打伤,也有的跳到车外,以车体为掩护胡乱地打着枪。
刘学林见两辆军车上的敌人都被压制住了,立刻发出冲击的命令。三组的队员向囚车扑去。可就在这时,囚车的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车门一开,一批手抱轻机枪的士兵跳出来,立刻以车体为掩护,就地卧倒,向山上迅速射击。
三组一下子就有两名队员被打倒,其他队员只得就地卧倒。子弹从他们的头顶嗖嗖地飞过,他们不敢抬头。李克明一见这个架势,终于明白了敌人的诡计。他瞄准了敌人的机枪手,果断而又迅速地开枪射击,随着枪声,几名机枪手被打死或者打伤了。
可是,这辆囚车里面竟然塞进了二十多名机枪手,囚车里面的军官正是上海警备司令部警卫营的冯营长。他在铁皮囚车里指挥着机枪手反击。当他看到有几名机枪手被打中以后,立刻判断出在山上有对方的神枪手,这才是他最大的威胁。
他立刻命令离他最近的几名机枪手向山上扫射,他并不能指望他们能够击毙山上的神枪手,只要能把这几名神枪手压制住,他就成功了。因为,他的任务就是拖住特委行动队,只要把他们拖住,让他们撤不下去,援军很快就会来到。
因为在他们出发以后,警备司令部的整整一个营的兵力紧接着就出发了。只要他们一来到,这个小小的山头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到那时候,中共的行动队就插翅难逃了。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显然打错了。他的机枪手把那几名神枪手隐身的地方打得飞沙走石,可依然没能压制住他们。
他只得命令更多的机枪手向山上射击。这样一来,就减轻了三组的压力。刘学林正要命令继续向囚车进攻时,忽然听到山上传来了一阵梆子声。这是李克明事先与大家约定好的,只要听到梆子声,不管处于何种情况,都必须立刻撤退。
李克明没来得及向陆岱峰请示,就躲在石头后面敲响了梆子。因为敌人的火力太猛,他无法向陆岱峰请示,陆岱峰也无法向他传达命令。但是,根据这种情况,他猜测敌人的援兵很快就会来到,再这样僵持下去,他的行动队就真的会全军覆没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敲响了自己带来的那个梆子。梆子声响起,其他各组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打得还算顺利,张耀明和王泽春的两个组已经把第一辆军车上的敌人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了。可他们不能违抗命令,只得边打边撤。
李克明和陈小轩、孙光斗三人在石头后面从石头的缝隙中不断地开枪,打得敌人也抬不起头来。敌人的机枪也只能是向山上乱射。这就给各组撤退制造了有利条件,大家很快地撤了下来。陆岱峰带领他们架着伤员迅速地向山后撤去。
在撤退的途中,陆岱峰召集行动队的五个组长开了一个短会,向他们交代了撤退以后的任务,命令他们不能再回城了。他把钱如林找到的隐蔽地址分别交给了五个组长,并再三叮嘱:“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联络。
各组之间也不得联系。如有违背,一律军法处置。”二组组长王泽春问:“我们不管杨主任了吗?”陆岱峰说:“根据刚才的观察,杨主任根本就不在那辆囚车里,这只是敌人想借机消灭我们的一个陷阱。”一组组长张耀明问:“那我们组的陈小轩怎么办?
”三组组长刘学林也问他们三组的组员孙光斗怎么办。陆岱峰说:“我会安排人与他们联络,把他们转移出去。”五组组长林一凡问:“那李队长呢?”陆岱峰说:“他和我一样,还得回城,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你们放心,他们三人在敌人的援兵到来之前,一定会撤下来的。
我们要迅速行动,只有我们安全了,他们才会尽早地撤下来。至于营救杨主任的事,我们另作安排。大家赶紧撤吧!”行动队撤退以后,李克明命令陈小轩和孙光斗也赶紧撤下去。两个人不撤,李克明严厉地说:“这是命令!快撤!
只要你们撤下去了,我就能撤下去,别他妈的在这儿耽误事儿!”陈小轩和孙光斗只得撤退了。敌人一见山头上的火力不如刚才猛烈,便立刻组织反击。李克明却很沉得住气,他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敌人打了一阵子枪,见上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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