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心情。霜狼是最后加入部落的氏族之一,不过杜隆坦已经知道,部落建立的这些年里曾经发生过许多权力斗争。秩序和等级逐步建立,奖赏和惩罚逐渐分明。黑手已经在战斗中失去了一只手。杜隆坦不希望再见到他因为这次失败而失去别的东西。
古尔丹撑住手杖,微微直起身。用沉重而充满愤怒的声音说道:“弱者对部落毫无用处。如果你尊重我们的传统,就应该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黑手回头看了一眼在沉默中注视他的众人。他早就知道,对于即将到来的结局,谁也帮不了他。
于是他低下头,顺从地站起身,拖曳着脚步向那个绿色的火盆走去。“死亡。”古尔丹说道。酋长将断臂伸到那团跳动的、饥饿的绿色火焰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俯身,将手臂深深插进光芒跃动的绿火中。杜隆坦满心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邪能火焰并不是简单地烧灼黑手的血肉,而是在吞吃黑手,就像是一只有生命的怪物,沿着高大兽人的手臂盘卷向上,仿佛在用自己的肢体把黑手包裹住。黑手没有喊叫。他只是举起自己已经被绿光环绕的断肢,在汹涌而至的邪能中等待着死亡。
杜隆坦看不下去了。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裂斩已经跳入他的手中。斧如其名,随着巨斧挥下,干净利落地切断了黑手的手臂。手臂如枯枝般断落,掉在地上,翻滚抽搐。黑手随之瘫倒在地。本来发出刺眼绿光的断肢突然崩碎成一些焦黑的粉末。
古尔丹用一双射出绿光的眼睛死死盯住霜狼酋长。“你竟敢打断审判?”杜隆坦站在术士的面前。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我们奋力拼杀,他们的术士却利用你的邪能来攻击我们!”他说的完全是实话,所有当时在场的兽人都看见了,但他们只是保持着沉默。
古尔丹的身子此时已经因为暴怒而颤抖不止。“只有我能控制邪能!”术士尖叫着跳起身。他的眼睛绿光大盛,绿色的火焰剧烈地闪耀着,仿佛得到了新的生命,又像是饥渴地想吞吃什么。许多兽人惊慌地向后退去,就连杜隆坦也后退了一步。
“我听说,大部分霜狼都活了下来,”古尔丹冷笑着说道,“也许是黑手让你们远远地躲在战场之外,他知道你们也很软弱。”这个可笑的谴责让杜隆坦一时说不出话来。古尔丹曾经两次长途跋涉,只为了邀请霜狼加入部落。到最后,霜狼前往南方并不是因为古尔丹的恳求,而是因为眼前残酷的事实——德拉诺已经无法再养育霜狼氏族。
古尔丹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奥格瑞姆冲上前,站到朋友和酋长的身边,紧握起一双拳头。其他兽人都看到了他的行动,纷纷将目光转向他。杜隆坦并不希望在此爆发战斗,暴力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他将一只有力的手按在副手的胳膊上,让奥格瑞姆平静下来。
后退。奥格瑞姆只得全力压抑下心中的怒火,服从了酋长无声的命令。黑手还在地上挣扎,现在他终于单膝跪起,紧紧握着断臂的伤口。“我不够强壮,没能击败他们的头领。”黑手喃喃地说道,“如果我打败了他,战局就会扭转…
…”杜隆坦绝不同意这种话。古尔丹顽固而且傲慢,黑手不应该相信这名术士,“酋长……”“你的骄傲让你盲目,”古尔丹打断了他,“只有我的魔法能击败我们的敌人!”杜隆坦不假思索地说:“正是你的魔法要了他们的命!
”古尔丹缓缓转过身面对杜隆坦,惊讶地挑起眼眉:“你想要挑战我吗?小酋长?”杜隆坦向周围瞥了一眼。帐篷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想到了那成千上万无辜的德莱尼——其中还包括孩子。只是为了打开通向这个世界的传送门,他们的生命就被邪能吞噬了。
他看了看火盆中那团绿色的火焰,又转头看着古尔丹的眼睛,谨慎地说道:“我不是质疑古尔丹,但邪能因死亡而生。使用它一定会付出代价。”古尔丹稍稍放松下来,他舒展开眉头,甚至露出了一点微笑。“是的,”他表示赞同,“代价就是要夺取生命。
”很久之后,杜隆坦走进自己的帐篷。德拉卡正坐在火光旁边,那是真正的、美好的火光,橙红色的光彩洒遍了妻子的全身。她正抱着他们的孩子,抬起头看到丈夫走进来,她的脸上露出欢迎的微笑。但在看清丈夫的面孔之后,她的笑容消失了。
杜隆坦向妻子讲述了古尔丹的帐篷里发生的一切。德拉卡一言不发地听着,就像她从流放中返回家园的第一个晚上那样。那时她和杜隆坦并肩躺在德拉诺的星空下。杜隆坦把所有的话说完,便坐在火盆旁边,凝视着跳动的火焰。
德拉卡理解丈夫需要安静,她轻轻向他们的宝贝呢喃着,将孩子的小头移到自己胸部一侧,伸出带有指甲的食指,在自己的乳房上刺了一下,一滴血随之流出,在火光的阴影中呈现为黑色。她让婴儿含住乳头,同时用乳汁和血液喂他。
这样才能充分滋养一个骄傲的兽人,一个霜狼的孩子,一名未来的战士。德拉卡抬头瞥了一眼杜隆坦,他们的目光越过安然进食的婴儿交汇在一起。在这里,与妻子和孩子在一起,杜隆坦的内心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这一刻仿佛就是永恒。
他不知道他们是否应该讨论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对于现在的局势该作何反应,或者现在他们实际上面对着怎样的局势。但他能说些什么?他又能做些什么?德拉卡站起身,走向他,对他说道:“愿意抱一抱儿子吗?”她递出那个珍贵的小襁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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