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我会的。”迦罗娜答应了他。杜隆坦点点头。他似乎并不知道他已经彻底让迦罗娜相信,她终于有机会摆脱自己过去的奴隶生活了。如果古尔丹死了……迦罗娜突然走到杜隆坦面前。“酋长!如果我回来了,你会接纳我进入你的氏族吗?
”杜隆坦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手腕上,那里已经不再有沉重的铁铐。“在这里,和他们在一起,你会很安全。”迦罗娜知道,杜隆坦是对的,希望泯灭了。她只得点点头。霜狼酋长若有所思地看着依然处于他控制中的男孩。年轻的法师仍然像死了一样纹丝不动,只是仰起头,瞪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
杜隆坦放开他。卡德加没有逃跑,也没有念诵咒文。杜隆坦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打了一拳——那代表着他们已经是同伴。然后,他又将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向半血奴隶迦罗娜表示敬意和感激。紧接着他就退入了树丛中斑驳的光影里,消失不见了。
乌鸦飞翔在天空中,犀利的目光没有放过下方的任何细节,那些情景撕裂了他的心。就算是目力最糟糕的人也能够看到这数不清的毁灭景象,残酷的暴行无所不在。健康的绿色林木中出现了一个个赤裸的溃疡,灰色和黑色的烧灼创伤,荒凉而凄惨。
一处,一处,又一处……麦迪文瘫倒在魔法源泉旁边,差一点没来得及将一只手探进那股能够让他复原的力量源泉。能量注入他的身体,但速度比以前更慢,对他的滋润也不再那样彻底。每一次当他推动自己的时候,都感觉到自己被吸干,却又无法彻底复原。
但他不得不如此。这是他的责任。莫罗斯跪倒在他身旁,平静、安宁,仿佛永远都不会改变。这位管家照料卡拉赞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要比麦迪文的生命更加长久,甚至还要早过先代和更先代的守护者。莫罗斯以自己的方式成为卡拉赞的一部分,就像是这座高塔的马厩、厨房,甚至是它的魔法源泉。
这位老人哀伤而又平静地问道:“就像你担心的那样?”麦迪文紧紧抿起嘴唇,点了点头。他回答的时候,手臂一直浸没在魔法源泉中,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邪能,到处都是。”“那么你就绝不能再离开了。”莫罗斯严肃地说道。
“现在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需要守护者的帮助。”麦迪文回答道。就算是在他自己的耳朵里,他的声音也是如此空洞,衰弱得如此可怕。“也许那个男孩能够帮上忙。”他的老友说道。他可以吗?卡德加显示出了主动精神和勇气。
也许他可以。麦迪文疲惫地转过头看着莫罗斯,却僵在原地。他的目光越过管家的肩膀,死死盯住了一样东西——它也许存在,也许并不存在,一个幽灵般的黑影,正直指着他。“滚开!”麦迪文嘶声说道。莫罗斯转过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莱恩坐在暴风城的大王座上,心中无比焦急。一种凶猛残暴的怪兽入侵了这个世界,决意要将整个世界收入囊中——只是因为如此,这些外交家才同意举行这次会议。现在他们都在暴风城国王的面前愁眉不展,却还是不愿意听听别人在说些什么。
塔瑞亚经常劝谏她的丈夫要保持冷静的头脑——如果换做是多年以前,莱恩的确是个容易头脑发热的年轻人。而现在,他要比这些大声咆哮、相互吵闹,甚至口出秽语的诸国代表冷静多了。库尔提拉斯的代表正在长篇大论。他的国民刚刚承受了兽人的怒火,他决定不能让莱恩忘记这一点,但却似乎忘记了艾尔文森林才是首先遭受攻击的地方。
“暴风城,高高在上,力量强大,总是自以为要高过我们。你早就知道我们会遭遇什么样的灾难,却只是让我们孤身作战,承受牺牲。当我们的船只被烧毁的时候,你们的军队在哪里?”“每一天,我的军队都会损失一个军团。
”莱恩回答道。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却还是难免绷紧了声音。“暴风城,库尔提拉斯,洛丹伦,奎尔萨拉斯。矮人,人类和精灵。我们所有人都在面对巨大的危险,却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争吵不休上。我们需要并肩作战!”洛丹伦的代表满面阴云,“我们需要的,”他高声喝道,“是更多的武器!
矮人铸造厂必须全力工作。”他转过身,带着期待的神情看着麦格尼国王,仿佛矮人国王应该立刻为他吐出刀剑和战斧来。麦格尼早就怒火中烧了。当他终于调整好呼吸,便立刻有些结巴地吼出了一连串话语:“你待我们就像是对待狗一样!
甚至拒绝用我们为你们制造的武器保护我们!我们根本不应该给你们任何东西!”莱恩跳起身,高声喊道:“够了!”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国王突然的怒喝让整座大厅安静下来——至少暂时是如此。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了他。“你们所有人都曾经向暴风城求援。
有时是请求军队,有时是为你们的冲突进行仲裁。如果我们不团结起来,与这股敌人全力作战,我们就会被彻底毁灭。暴风城需要士兵,武器,马匹……”“哈!我们都有各自的国家要照看!”麦格尼喊道。“为你自己而战吧!
”洛丹伦代表也说道。大厅的门被猛然推开。洛萨冲了进来,瓦利斯紧随其后。所有人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这两个人都是风尘仆仆、满身汗水。洛萨的蓝眼睛里燃烧着决绝的烈焰,莱恩认得这种眼神。无论他的将军会说些什么,那一定是很可怕的消息。
“兽人正在建造一座传送门。”洛萨直接说道,“他们计划要用那道门送来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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