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法师喘息着说道,“洛萨会帮助我。”阿洛迪满是邪能伤痕的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但她的身体开始融解。卡德加只能听见她微弱的声音。“相信你的朋友,卡德加。只有你们齐心协力才能拯救这个世界。永远都要记住——从光中产生黑暗,从黑暗中生出…
…光明!”***莫罗斯冲向瘫倒在地上,正在吃力喘息的麦迪文,迅速将他的主人扶起,打算再把他放到魔法源泉中去。那个女孩去哪里了?他让那个女孩陪着守护者的!这时,管家注意到守护者留在地板上的符文,他明白了。
莫罗斯面色苍白地支撑着他的主人,踉踉跄跄地向魔法源泉走去。麦迪文感到头晕目眩,他小心地迈步走进厅堂中央的水池。白色的能量轻柔地渗进守护者的肉体和灵魂,抚慰他,照料他,冲走恶魔邪能对他的束缚。他的视野恢复了清晰,他勇敢地露出微笑。
“谢谢,莫罗斯。”他虚弱的声音刺痛了老管家的心。“您会恢复过来的,守护者。”莫罗斯以笃定无疑的语气说道,“您一直都能渡过难关。”麦迪文摆了摆一只过于消瘦的手。“不,这是为了迦罗娜。谢谢你照顾她。”莫罗斯犀利的目光变得柔和。
他想要说话,却又僵住了。一缕细微的绿色侵染了纯白色的泉水。他眨眨眼,希望这只是他的想象。但那一缕丑恶的绿色光芒正在向整个泉池渗透。“很抱歉,老朋友。看样子是我引领兽人进入了这个世界。”莫罗斯摇摇头,完全无法相信守护者的话。
麦迪文和这股邪恶战斗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不可能失败,不能是现在,正当……“邪能……它扭曲了我,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做过些什么。”麦迪文的声音变得沙哑,“我完全不记得了。”心碎的莫罗斯在魔法源泉池周围绕行,看着蓝白色的魔法剧烈地挣扎,最终却还是屈从于绿色。
“我想要保护的一切,都被我摧毁了。”守护者倒卧在泉池的一侧,颓然低垂下头。“我无法控制邪能,没有人可以。”麦迪文突然站立起来,身体恢复了强壮。他的全身都沐浴在被污染的绿色魔法之光中,原本映射着白色虹彩的眼睛变得漆黑如墨。
莫罗斯向后退去,心中迫切地希望他所敬爱的主人能够与邪恶作战,将邪能击退,就像以前那样。但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他照顾了那么久的守护者的痕迹,没有了一丝友谊与善良,没有了因他人的磨难而生的痛苦,更没有了对那名年轻女子的挚爱…
…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莫罗斯曾经侍奉过那么多艾泽拉斯的守护者,至今已经年老到不知岁月几何。当面前这个恶魔开始抽取他的生命时,他只希望自己能在这一刻到来之前就死去。莱恩一直在为洛萨担心。他的朋友亲眼看到儿子战死,却完全无能为力。
莱恩只知道,如果换作自己失去了孩子——瓦里安,自己的内心一定会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所以,当洛萨只丢下一句“去闪金镇”便离开时,他什么都没有说。在过去的许多年中,他、莱恩和麦迪文曾经多少次做过这种事?只是那时候他们是为了欢庆生命的喜乐畅饮喧闹,而不是独自啜饮它的苦痛。
不管怎样,今天早晨,当莱恩派卡洛斯去狮王之傲旅店找洛萨的时候,尽管依然深陷在巨大的痛苦之中,他的老朋友还是坚守自己的职责,以及对于他的朋友和国王的忠诚,听命而来。卡洛斯悄悄向国王报告,迦罗娜一直和指挥官在一起,莱恩只能认为麦迪文注意到了这两个人对彼此的相互吸引,安排他们在一起。
莱恩信任迦罗娜,他相信那场伏击不是杜隆坦安排的。如果迦罗娜和安杜因能够彼此安慰,只要他的指挥官还能履行职责,莱恩就不会对这段关系妄加议论。洛萨很有能力,但此刻是他从不曾遭遇过的难关,这一刻对他们所有人都不容易,顽强还是果决——不同的战略构想正并力角逐。
莱恩自己也累坏了,他回到暴风城,洗去沙场上的汗水和血渍,亲吻了妻子和儿子,睡了几个小时。随后的数个小时他都是在作战室中度过的,直到洛萨回来。莱恩、瓦利斯和另外几个人仿佛已经用布满血丝的眼睛对暴风城及其周边地区的沙盘模型查看了上千次。
“五个军团封锁逆风小径,”莱恩将一个标志放在沙盘上,“另外十个军团部署在这里,这里和这里,沿着赤脊山逐次列阵。这里是供给线路,向南和向东是东海海岸。”他向洛萨抬起头,“如果我们守住这些点,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完全处于守势。”洛萨说。莱恩叹了口气,揉搓着双眼说道:“是的,直到我们有更好的对策。”“如果敌人的数量再增加十倍呢?”洛萨问,“那我们又当如何?”莱恩看着沙盘,“如果能有简单的答案……”但洛萨打断了他。
“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阻止那道门开启。如果我们失败了,那么敌人只需要用纯粹的数量优势就能彻底压倒我们。”莱恩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有什么建议?”洛萨在桌子上俯过身,面孔贴近莱恩,“派出我们的一切力量,摧毁传送门,解救我们的人民,立即结束这一危险。
”“留在这边的兽人呢?”“我们以后再对付他们。”这个计划并不够好,“任他们破坏了整个王国之后?”莱恩质问道。震耳的爆鸣声响起,一道蓝白色的光芒之后,艾泽拉斯的守护者出现在桌子一端,“诸位阁下。”莱恩感到一阵宽慰。
麦迪文的样子要比他们在六年之后刚刚重逢的时候好了很多。他的肤色很健康,脸上的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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