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向他学习。
从此,他每天晚上都要多次起床查哨,接连不断发现了一些问题。仍旧是那个送烟的战士,每次站岗都背着水壶去,一见旁边无人,就悄悄把水壶递进小石屋。有回还发现他溜进伙房摸了几个馒头带去站岗。他经常争着给彭其送饭,趁人不防,将好菜压在饭底下。对于他的举动,别人似乎都没有发现,也许是发现了而不愿意检举。赵大明非常感激这位战士,本该他做的事被这战士代替了。他不记得战士的名字,一打听,才知道他叫杨春喜。
赵大明由一筹莫展变得有了希望,便决定干脆顺势装糊涂,每天故意睡到很晏才起床,吃了饭就跟战士混在一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聊天聊得太晚了就挤在战士的床上边聊边睡。战士下棋,他在旁边观战,刺激他们一定要决个雌雄方肯罢休。战士捉蛇,他就赌他们吃蛇胆,喝蛇血。每天晚上照例像念经一样将邬中的各项规定念一遍,但从来不督促检查,随便战士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战士们当中有心的也看出了赵大明的意思,只是不说,大家都装糊涂。
有一天,杨春喜下岗回来,把赵大明拖进办公室,郑重地说:“赵干事,我有个事要请示一下。”
“什么事?”
“老头子说他写检查,要求给他几张纸,一支笔,这行吗?”
赵大明想了想说:“邬主任的规定是说生活用品不许增加任何东西,纸和笔不是生活用品,他要写检查,这应该可以吧?”
“那我就拿给他去?”杨春喜说着要走。
“不,在我这里拿。”
赵大明使了一点小小的计谋,他明知要纸笔不是写检查,而是另有目的,为了证实,他点数扯了二十二张材料纸交给杨春喜说:“没有用完的拿回来。”
第二天下午,杨春喜把彭其的检查材料和剩余的纸张送回来了。赵大明首先看了看检查材料,是属于表态性质的,没有什么新内容,一共只用了四张纸。再一数剩余的材料纸,仅剩十一张,还有七张不知干什么用了。
就在这天晚上,杨春喜宣布身体不舒服,请假没有放哨。次日早晨,他饭也没有吃,要求请假回去看病。赵大明用手探了探他的前额,并不发烧,但同意了他请假的要求。
“要吉普车送你一下吗?”赵大明问。
“不,不要。”杨春喜有点神色紧张,“我坐班车去,很方便。”
赵大明也并不坚持要用车送他,随他自己去了。杨春喜走后,他暗想:“一定有要事。”
有一天晚上,赵大明给战士们讲故事,讲个没完没了,一直拖到零点才睡,睡得特别香甜。忽然,只听见哨兵在紧急捶门,赵大明从梦中惊醒,拉开门急问:
“什么事?”
“邬主任突然来了。”
“在哪里?”
“到小石屋那里去了。”
赵大明赶紧穿衣,手忙脚乱,怎么样也穿不好那条裤子,原来是一只裤腿翻过去了。他刚刚把裤子穿好,准备出门,邬中迎面走进来,电筒光直照在赵大明脸上。邬中找到拉线开关一扯,灯亮了。赵大明惊慌地站在床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神色不对呀!”邬中注视了半天,阴险地说。
“我……我不知道邬主任会深夜到这里来。”
“哼!要是你预先知道,就不会是这样了。”
赵大明不吭声。
“我问你,”邬中咄咄逼人地说,“那些规定都严格执行了吗?”
“执行了。”
“柴油机发动几次?”
“每半小时发动一次,每次持续十五分钟。”赵大明熟练地背道。
“为什么一个多小时没有听见柴油机响了?”
“那不会的。”
“住嘴!”邬中拍着桌子说,“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在山口上,从你们熄灯以后就等起,等了这么久,柴油机不响,刚才见我去了才响的。”
“我睡着了。”赵大明低头说。
“我再问你,为什么在小石屋外面煨一堆熏蚊子的烟火?”
“这是因为……”赵大明理直气壮地说,“战士们提意见,晚上站岗蚊子太多,咬得受不了,要求煨一堆烟火,我同意了。”
“为什么这里的岗哨又不要烟火?”
“这里……这里蚊子没有那里多。”
“哼!都有理由,不错,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嘛!”
“我失职……”
“去把你的兵叫醒来,紧急集合。”
赵大明吹了紧急集合的哨子,在台阶底下站好了队,进来报告说:
“报告邬主任,集合好了。”
“把人带进来。”
睡眼惺忪的战士挤在办公室这间小屋里排队站着,惶恐不安地望着板起面孔的邬主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说,”邬中突然指着排头的班长问道,“有关的规定都执行了吗?”
“执……执……执行了。”
“为什么吞吞吐吐?”
“我……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有点害怕。”班长说。
“你说。”邬中又指着第二个。
“执行了。”第二个答得干脆。
“你说。”问第三个。
“执行了。”这是杨春喜,语气更肯定。
邬中一个个挨着问下去,每人都回答执行了,只是有的答得肯定,有的答得含糊一些。问完,他又突然提出一个问题:“是谁要求在小石屋门口煨烟火的?”
没有人回答。
“是谁?”
仍没有人回答。
“你们谁也没有提出过吗?”
“我提了,”杨春喜说,“那个地方蚊子太多,晚上站岗咬死人。”
“就你一个人提了吗?”
“我也提了。”另一个战士说。
“我提了。”
“我也跟赵干事说过的。”
接连有好几个战士证明是他们要求煨烟火的,邬中一看这样,没有话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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