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报纸的一堆,又伸出前爪拨弄着一枝铅笔,像一个有经验的检查官,它不放过任何一片纸,然而一点痕迹也不留。最后,它满足了,就坐在一堆报纸上,眯眼看着斜对面的房门,似乎专心在守候那总得要回来的这房间的住客。
房外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变化。太阳光躲得无影无踪,风也转了方向,天色阴沉,宛如黄昏。一会儿,刹刹刹的雨声也来了。房里也有变化,那小书桌和那床,都消失在黑影中,只有房的中段,——对面窗的所在区域,保存了白茫茫的一小方。
玳瑁猫依然静静地守在那里。它的眼睛在阴暗中闪着绿光。忽然这两点绿光动了,门上锁孔内来了轻微的嚓的一响。玳瑁猫机警地一耸身,就到了地下。门开了。影绰绰地,有人进来。俄而电灯亮了。那人关了门转过身来,脱下帽子,灯光射在他脸上,原来他是陈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