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睡着了,这一天实在是令人筋疲力尽。这个星期其余的几天都平平淡淡。我已经习惯了上课的路线。到星期五的时候,我已经几乎认识全校所有的学生了,甚至可能连名字都叫得上来了。上体育课时,我的队友已经吸取了教训,不再给我传球了,而且要是对方企图利用我这个弱点占便宜的话,队友会迅速跑位,抢到我的前面去。
我会很高兴地给他们让出位置来,不挡他们的道。爱德华·卡伦没有来上学。每天我都会焦虑不安地注视着,直到确定他没跟他们中的其他几个进自助餐厅为止,我才能放下心来,加入午饭时间的闲聊。多数情况下,聊天的中心内容都是两周后到拉普西海洋公园去旅游的事,这是迈克最近一直在张罗的一件事情。
我受到了邀请,而且我也答应去了,更多的是出于礼貌,而不是真心想去。海滩应该很热很干爽。到星期五那天,走进生物教室时,我已经完全心安理得,不再担心爱德华会在里面了。因为据我所知,他已经退学了。我竭力不去想他,可我还是不能完全抑制住内心的担心,担心是因为我他才连续旷课的,虽然这听起来似乎很可笑。
我在福克斯的第一个周末过得很平淡。查理不习惯待在这平常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在加班。我打扫了房子,做完了作业,还给我妈写了一封电子邮件,这一次我装得更高兴。我星期六的确开车去了图书馆,但是里面的藏书实在是少得太可怜了,我也就懒得费那个劲去办卡了;我可能得定个日子,过几天去参观参观奥林匹亚或西雅图并找一个好点儿的书店。
我闲得无聊,想到了那辆卡车的油耗有多大……这一想,我感到不寒而栗。周末的雨一直不大,很安静,所以能够睡得很好。星期一早上在停车场,人们纷纷跟我打招呼。我并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我还是微笑着冲每个人挥了挥手。
今天早上更冷了,但令人高兴的是没有下雨。上英语课时,迈克习惯地坐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老师搞了一次突然袭击,结合《呼啸山庄》给我们来了一次小测验。题目很简单,也非常容易。总的说来,到目前为止,我感觉比我想象的要舒服多了。
在这儿的感觉,比我预料的要舒服一些。我们下课出来时,只见漫天飞舞着一些白色的点点。我听见人们在兴奋地相互大喊大叫。风吹打着我的脸颊和鼻子。“哇,”迈克叫道,“下雪喽。”我看了看那些小小的棉花一样的雪团儿,它们在人行道上越积越厚,从我的脸前横扫而过,狂飞乱舞。
“噫。”雪,我的好日子就这么完了。他显得很惊讶:“你不喜欢下雪?”“不喜欢。那意味着天冷得都不能下雨了,”显而易见,“而且,我还以为雪下来的时候,应该是一片片的雪花呢——你知道的,每一朵都很独特,等等。
可我看到的这些就像棉签头儿似的。”“你以前没见过雪?”他怀疑地问道。“当然见过啦,”我顿了一下,“在电视上见过。”迈克笑了起来。接着,一个湿漉漉的大雪球啪的一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我俩都扭过头去,看是从哪里扔过来的。
我怀疑是埃里克干的,他正走开,背对着我们,方向与他下一节课的方向相反。迈克显然也持相同的看法。他俯下身去,拢了一堆白色的雪块。“我们吃午饭的时候见怎么样?”我边走边说,“人们只要一开始扔湿东西,我就往屋里钻。
”他只是点了点头,眼睛盯着埃里克远去的背影。整个一上午,每个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谈论下雪的事,显然这还是新的一年里的头一场雪。我没有开口。无疑,雪是比雨干一些——在你的袜子里化成水之前。下了西班牙语课后,我和杰西卡一起去自助餐厅,一路上我都很警惕。
到处都飞舞着软乎乎的雪球。我手里拿着一个活页夹,准备遇上情况就拿它当挡箭牌。杰西卡认为我很搞笑,但看了我的表情后,她放弃了扔我个雪球的念头。迈克在我们进门时哈哈大笑着追上了我们,雪在他的发穗上慢慢化开。
我们排队买饭的时候,他和杰西卡在绘声绘色地谈论打雪仗的情形。我习惯性地瞥了角落里的那张桌子一眼,然后就僵在那儿了。桌旁坐着五个人。杰西卡拽了一把我的胳膊。“喂?贝拉?你要点儿什么?”我垂下头望着地面,双耳滚烫。
我没有理由感到不好意思,也提醒自己,我没做错什么。“贝拉怎么啦?”迈克问杰西卡。“没事儿,”我回答,“今天我就要一杯苏打水。”我追上队尾。“你不饿?”杰西卡问。“实际上,我有点儿不舒服。”我说,双眼依然望着地上。
我等候他们买好饭,然后跟着他们去了一张桌子,两眼看着自己的双脚。我不紧不慢地啜饮自己的苏打水,胃里直翻腾。迈克问了两遍,问我感觉如何,瞎操心。我告诉他没事儿,可我心里在想,下节课我是不是应该装不舒服,逃到医务室去。
可笑,我凭什么非得逃跑啊?我决定让自己再瞥爱德华他们几个坐的那张桌子一眼。要是他在瞪我的话,我就逃掉生物课了,就像从前一样,再当一回胆小鬼。我没抬起头来,而是从睫毛下面往上瞥了一眼。他们谁都没望着这个方向。
我稍微抬了抬头。他们在哈哈大笑。爱德华、贾斯帕和埃美特的头发全都让融雪彻底浸透了。爱丽丝和罗莎莉正歪向一侧,因为埃美特在冲她俩使劲儿甩着滴水的头发。他们在尽情享受雪天的乐趣,就像所有其他人一样——只是他们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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