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格外宁静。鸟儿们也都安静下来了,水珠却滴得更勤了,看来上面一定是在下雨了。因为我坐着,所以蕨草比我的头还高,我知道可能会有人从三英尺旁的小路上走过却根本看不到我。在这片树林里,相信那些在家里时令我尴尬的荒谬场景要容易多了。
千百年来这片森林里都没有什么改变,比起在我那轮廓分明的卧房来,那上百个不同地方的神话和传说在这片苍翠的朦胧中显得真实多了。我强迫自己把精力集中到两个必须回答的重要问题上,虽然心里很不情愿。首先,我必须确定雅各布所说的关于卡伦一家的事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我心里立刻极力反驳起来。拿这种荒谬的想法寻开心,纯属闲得无聊,是心理不健康的表现。可不这样又如何呢?我心里问道。对于此时我怎么还活着这个问题,我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我再一次在心里列出了自己所观察到的一切:不可能的速度和力量,从黑色变成金色又变回黑色的眼睛,非人所能具有的漂亮外表,苍白而又冰冷的皮肤。
还有——一些慢慢记起来的小细节——他们似乎从来不吃东西,以及他们的一举一动中那种令人不安的优雅。还有他有时候说话的方式,说话时那种陌生的抑扬顿挫和措辞,更适合于世纪之交的小说,而不是二十一世纪的课堂风格。
我们验血的那天他逃课了。他一开始并没有拒绝海滩之行,而是听说了我们打算去的地方之后才说不去的。他似乎知道自己周围所有人的想法……除了我以外。他曾告诉过我他是个坏蛋,十分危险……卡伦一家会是吸血鬼吗?咳,他们是有些不同寻常,一些超出正常理解范围的事情在我充满怀疑的眼前发生着。
不管是雅各布提到的冷血生灵,还是我自己推测的超级英雄,总之,爱德华·卡伦不是……人,他有过人之处。那么——也许吧,这就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答案了。接下来是所有问题中最重要的那个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如果爱德华是个吸血鬼——我几乎都不敢去想这个词——那么我该怎么办?再把别人扯进来是根本不可能的。我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别人听了肯定会认为我疯了。似乎只有两个可行的选择,第一个就是听从他的建议:聪明点,尽可能地避开他。
取消我们的计划,又像从前一样尽可能地对他不理不睬,在课堂上我们被迫坐在一起,也要假装我俩之间隔着厚厚的一堵不可穿透的玻璃墙,告诉他让他离我远点儿——而且这次是动真格的。想到这里时,我突然感到一阵绝望的痛苦。
我的内心排斥着这种痛苦,很快就跳到了第二个选择。我也可以不必表现出任何异常来,毕竟,如果他是凶恶的……什么的话,至今他还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事来。事实上,要不是他反应那么快,我早就撞到泰勒车子的挡泥板上了。
如此之快,我自忖道,几乎是纯粹的条件反射。但如果他的反射是出于救人的目的,那他又能坏到哪里去呢?我心里反驳着。我的脑子就围着这毫无答案的圈子绕来绕去。如果说我能确定什么的话,那么有一件事我是可以确定的。
昨天晚上我梦到的那个模糊的爱德华仅仅是雅各布提到的那个词给我带来了恐惧而形成的一种印象,而不是爱德华本人。即便如此,当我看到狼人跃起时恐惧地叫出声来,也不是因为害怕狼而喊出“不”的,而是因为担心他会受到伤害,即使他对我说话时能看到他锋利的长牙,我还是为他担心。
我清楚答案就在这里了。事实上我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着别的选择,我已经陷得太深了。现在我明白——要是我明白的话——我对于自己心中那恐怖的秘密无能为力。因为只要想起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那慑人心魄的眼睛,还有他性格中充满磁性的魅力,我就只想不顾一切地马上和他在一起。
甚至即使……但我不能想下去,至少不是在这里、孤身一人待在阴暗的森林里的时候,不是在当雨点像暮色一样让树顶下变得一片朦胧、像脚步一样踏过杂草丛生的泥土地面的这个时候。我哆嗦了一下,连忙从隐身的地方站了起来,生怕小路会在雨雾中消失。
还好,路还在那里,完好而清晰,从这雨点不断的绿色迷宫中蜿蜒而出。我匆忙沿着小路向前走去,兜帽都差点盖到脸上了,我几乎是跑着在森林里穿行时,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我开始担心自己是否在往外走,还是在沿着小路往森林的更深处去了。
不过在自己还没有太过于心慌之前,我开始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望到一些开阔的地方了。这时我听到一辆车从马路上开过,我自由了,查理的草坪展现在我眼前,房子在向我招手,让我看到了温暖的房间和干净的袜子。我进屋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我上了楼,换上白天的衣服——牛仔裤和T恤衫,因为一整天我都会待在屋子里。没费多大劲,我就把精力集中到当天的作业上了:写一篇关于《麦克白》的论文,要求星期三交。我静下心来开始认真地拟提纲打草稿,心中感到自从…
…嗯,如果要我说实话的话,这是自从星期四的下午以来所未有过的平静。不过我一贯都是如此,做决定对于我来说是非常痛苦的,它总是让我受尽折磨,但一旦做出了决定,我就会坚持到底——通常心里会为做出了决定而感到一阵轻松。
有时这种轻松也会带点失望,比如我来福克斯的这个决定,不过这还是要比在选择中纠缠不清好得多。接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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