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网[2]以及关于精神疗法方面的书籍,我甚至连门都没进。透过玻璃,我能看到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花白的直发长长地披到了背上,身上穿着一件六十年代的衣服,在柜台后面,露出欢迎的微笑。我觉得连问一声都没有必要,城里一定还有正规些的书店。
我漫无目的地穿过街道,这时正是下班时的交通高峰时间,路上挤满了车。我希望自己是在往市区的方向走去。对于自己在朝哪个方向走,我并没有加以足够的注意,我的心里在与绝望进行着抗争。我一直在努力地不去想他,不去想安吉拉说过的话…
…全心地去想一些能够把对星期六的期望压制下去的事情,怕会引起心里更加痛苦的失望,而当我抬头看见停在路边的一辆银色沃尔沃时,失落的心情又一次涌上了心头。愚蠢的、靠不住的吸血鬼,我心里咒道。我大步朝着南边几家装有玻璃的店面走去,这几家店铺看起来还有点希望。
可当我走近再看,却发现原来不过是一家修理店和一片空地。距离和杰西与安吉拉碰面的时间还早,而我在重新见到她们之前绝对需要调整好情绪。走到一个拐弯处时,我停下来用手指梳了几下头发,深呼吸了几下。我穿过另一条马路时,开始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方向。
我之前见到的窄小的步行道是通向北方的,这边的建筑看起来大多是仓库。我决定到下个转弯儿的地方往东拐,然后绕过几条街,走到另一条街上去碰碰运气,看能否回到海湾边的木板人行道上去。我正朝转弯儿的地方走去,四个人从那边转了过来。
他们穿得很随便,不像是下班回家的人,身上脏兮兮的,也一点儿不像游客。他们走近了点时,我才发现他们比我大不了多少。他们大声地开着玩笑,放肆地笑着,相互捶着对方的胳膊。我连忙尽可能地闪到人行道里边,给他们让路,快步走了过去,眼睛望着他们身后的那个拐角处。
“嘿,你好!”他们走过去时,其中的一个打了声招呼,他一定是在和我说话,因为周围再没别人。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其中两人停了下来,另外两个也放慢了脚步。那个离我最近、身材矮壮、头发乌黑的二十二三岁的男子,似乎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一件法兰绒衬衫套在脏兮兮的T恤衫外面,敞开着,下面是一条剪掉了裤管的牛仔短裤,脚上穿着拖鞋,他向我迈了半步。
“你好。”我条件反射般地小声回答道,然后忙把头扭开,加快了脚步向转弯儿的地方走去。我能听到他们在身后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嘿,等等!”他们中有人又朝我喊了一声,我低着头,转过了弯,嘘了一口气,依然听得到他们在后边得意的笑声。
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从一排昏暗的仓库后面穿过的人行道上,每个仓库都有卸货卡车进出的开间大门,晚上卡车就停放在里面。街道南边没有人行道,只有一排铁丝网栅栏,栅栏顶端布满了有刺的铁丝网,保护着那个似乎是用来存放发动机零件的院子。
作为游客,我已经远远超出了天使港中游人想逛的范围了。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空中的云朵终于又回来了,堆积到了西边的天际,让今天的日落来得早了些。东边的天空依然很清澈,但也在变暗,布满了粉红色和橘黄色的条纹。
我把外套落在了车里,突然间一阵寒意,让我不由得抱紧了双臂。一辆客货两用车从我边上驶过,然后路上又是一片空旷。天色突然更暗了些,我回过头去看那片讨厌的云朵时,吃惊地发现身后二十英尺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跟着两个人。
他们正是我刚才在转弯处碰到的那群人里的两个,不过和我说话的较黑的那个不在里边。我赶紧回过头来,加快了步伐。一阵与天气无关的寒意,令我不由得又哆嗦了一下。我的提包有肩带,于是我将它斜背在身上,就是让人无法抢走的那种背法。
我非常清楚自己把辣椒喷雾剂放在了哪里——还放在床底下的行李袋里,没有打开过。我身上没带多少钱,只有一张二十的和几张一块的,所以我想到了“无意中”把包掉下然后脱身,但是我内心深处一个很小却又害怕的声音提醒了我,说他们可能比贼还要坏。
我全神贯注地听着他们静悄悄的脚步声,和先前他们吵闹的声音相比,简直太安静了,而且听起来他们也没有加快脚步,或者说离我更近了。吸气,我不得不提醒自己,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你后边。我继续尽可能地快步走着,并没有跑起来,一心注意着右手边离我现在的位置只有几码远的拐角处。
我听得见他们的声音,离我还和刚才一样远。一辆蓝色的汽车从南边拐上马路,飞快地驶过我身旁。我想过跳到车子前边,但有点犹豫了,有点胆怯,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被人跟踪了,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来到了拐角处,迅速瞥了一眼,却发现只有一条通往另一座建筑后面的死路。
我忙提前中途半转过身,只得赶紧纠正,冲过这条狭窄的车行道,回到人行道上去。街道在下一个拐角处就到头了,那里立着一个“停”字警示牌。我全神贯注地听着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跑起来。虽然脚步声听起来离我更远了,但我清楚无论怎样,他们都能跑过我的。
我很清楚自己要是走得更快点,肯定会摔倒,只能往前爬了。身后的脚步声无疑落得更远了,我冒险地飞快回头瞅了一眼,他们现在离我大概有四十英尺的距离,松了一口气。可他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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