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已经在我身边了,把号码写在了她那张画的底端。我仔细地把号码念了两遍:“跟我通话之前,请哪儿也别去。别担心,我很好,但是我得马上跟您通话,不管您多晚听到这个留言,好吗?我爱您,妈妈。再见。”我闭上了眼睛,用我所有的力量祈祷,但愿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计划改变,使得她在接到我的留言之前就回到了家里。
我坐到了沙发上,啃着一盘剩下的水果,等待着一个漫长黄昏的来临。我想过给查理打电话,可是我不确定按理我此时是否应该已经到妈妈家了。我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视新闻上,留意着佛罗里达的消息,或者有关春季训练——罢工啦、飓风啦、恐怖袭击啦——任何可能让他们提前回家的消息。
长生不老肯定会赋予人无尽的耐心,贾斯帕和爱丽丝好像都没觉得要做点儿什么。爱丽丝勾勒出了她那个角度看到的那间黑屋子的模糊轮廓图,把她借着电视那点儿亮光所能看到的都画下来了。可画完之后,她就只是坐在那里,用她那不受时间影响的眼睛看着那光秃秃的四壁。
贾斯帕似乎也没有走动走动,或者偷看一眼窗帘外的情况,或者有尖叫着冲出门去的冲动,不像我似的。我在等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肯定在长沙发上睡着了。爱丽丝把我抱到床上去的时候,她冰凉的手把我碰醒了一会儿,但是脑袋还没碰着枕头,我便又不省人事了。
[1] 三齿拉瑞阿[creosote(bush)]是生长在美国西南部和墨西哥西北部的一种沙漠植物,属于拉瑞阿(Larrea)属,三齿(tridentata)种,汉译名由此而来。其英文名称为creosote bush,主要是因为其气味像杂酚油[creosote(tar),一种褐色浓油,可用于保护木材]。
[2] 空港国际机场(Sky Harbor International),全称为凤凰城空港国际机场(Phoenix Sky Harbor International Airport,缩写为PH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