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她的嘴唇涂着深红色的唇膏,黏糊糊的——突然我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了。我刚到天使港那天,我的背包不小心撞到一个男的,她当时和他在一起。我看着身材较矮的那个人,正好看见他脖子两边的文身的顶部,现在我敢肯定就是他们。
“难道你不打算叫人来支援吗,警官?”他问道。我只好再次朝身后望了一眼,只有我自己。“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们当然没认错,”那个女人说道,“你在后面也没见到任何人,对不对?”我往后退的时候脚后跟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身体开始晃动。
我伸出胳膊,努力保持平衡,高个子男的,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开始行动了。他用手枪指着我。我原本以为那个矮个子男人有枪,或许他们全都有枪。“嘿,嘿,”我说着就把双手举得高高的,这样他就能看到我手上没有武器,“我不是警察,我还在读高中。
”我一直慢慢地往后退,直到我的后背顶住栅栏。“你以为我很傻吗?”那个女人问道,“你认为你们便衣警察会糊弄我吗?我见过你和你的搭档了,坏蛋。”“什么?不是的,那是我爸爸。”我说道,我的声音在颤抖。她大笑起来。
“你只是个臭警察宝宝?”“当然了,好吧。那么事情清楚了,我现在就给你们让道……”我开始沿着栅栏滑步。“停下。”秃顶的男人仍然用枪指着我,我一动不动。“你在干什么?”矮个子男人对他说。他的声音很低,但街道很安静,我很容易听见他说的话。
“我不相信他。”高个子男人说道。那个女人笑了。“那首海盗之歌怎么唱来着?死人不会告密。”“什么?”我声音沙哑地说道,“别这样,瞧,那……那没必要。我不会告密,也没什么秘密要告的。”“那就对了。”她表示同意。
她抬头看着那个高个子男人,然后点了点头。“我的钱包就在我的口袋里,”我主动提出,“里面钱不多,但欢迎你们来拿……”我开始伸手去够口袋,但这个动作是错误的。枪打偏了一点点,我又举起手来。“我们必须不声不响地了结此事,”矮个子警告说,他弯腰去捡排水沟里一截断掉的管子,“把枪收起来。
”枪一放下来,我就打算冲出去,秃顶的男人似乎知道这一点。他犹豫了一下,而有文身的那个人开始冲向我。走曲线,那是我爸爸以前教过我的。很难锁定移动的目标,特别是那种不是沿着直线移动的目标。如果我命中注定不会被什么东西绊倒的话,这样跑就会救我一命。
哪怕就一次,也能确保我脚下的安全。我能做到一次,对不对?就一次,当我的命就悬在脚下这条线上时?一个不致命的子弹伤会有多痛?我能忍着痛一直跑吗?我希望如此。我努力撒腿跑,拿着管子的那个人现在离我只有几步远了。
一个刺耳的尖叫声使他僵立在原地,声音越来越刺耳,我们全都抬头看过去。车灯在街角闪亮,然后径直高速向我冲来。汽车只差几英寸就要撞到文身男了,他跳了出去,猛地撞进铁栅栏,栅栏的铁链咔嗒作响。我转身快跑,但出人意料的是,汽车车尾摆动减速掉头,一个急刹车停下来,在离我几英尺远的地方,那辆车副驾驶座一侧的车门打开了。
“快进来。”一个狂怒的声音厉声喊道。我钻进沃尔沃黑乎乎的内部,甚至来不及问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既感到安心,又感到心中涌起一阵新的恐慌。要是她受伤了怎么办?我大声说话的时候猛地关上车门。“快开,伊迪斯,离开这里。
他有枪。”但是车没有动。“低下头。”她命令道,我听见司机的侧门打开了。我盲目地朝她声音的方向伸出手,一把抓住她那消瘦冰冷的胳膊。我碰到她的时候,她僵住了。没有弹性,尽管我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她夹克上的皮。
“你在干什么?”我命令道,“开车!”我的眼睛还在适应,只能从车灯反射的强光中看清楚她的眼睛。一开始,它们看着我的手抓紧了她的胳膊,然后眯了起来,愤怒地盯着挡风玻璃外那一男一女所在的地方,他们肯定正在观望、评估局势。
此刻这双眼睛所发出的光随时都可以扫射过去杀死人。“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波。”我敢说她现在正在咬牙切齿。我知道她毫不费力地就能挣脱我的手,不过,她似乎在等我放手,但那不可能发生。“如果你到那儿去,我就跟你去,”我平静地说,“我绝不会让你被人枪杀。
”她怒气冲冲地看了一会儿前方,然后驾驶座的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们正在掉头,我感觉车速达到了六十迈。“好吧。”她哼道。我们朝后绕过街角,汽车急转弯划出一道弧线,接着我们突然就向前奔驰而去。“系上安全带。
”她告诉我。我不得不放开她的胳膊照办,不过很可能这样更好。确切地说,像那样紧紧抓着女孩子不放手并不正常,然而……我很伤心地放开手。安全带扣上时所发出的啪的那个响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大声。她猛地往左一拐,继续向前飞奔,连续冲过好几个停车标志牌,停都没停一下。
不过古怪的是,我感到很自在,而且根本不在乎我们在往哪个方向开。我盯着她的脸——只有仪表盘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脸——心里一阵彻底的轻松,这种轻松远远超过了我突然获救时所感到的那种解脱。她在这里,她是真实的。
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完美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情况远非如此,原来她看起来超级冒火。“你还好吧?”我问道,惊讶地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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