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那天我们没时间。”是上周四吗?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把装长棍面包的篮子推向我。“我不会被吓倒的。”我告诉她。“哄我开心吗?”她说道,然后使出了无往不胜的笑容和眼神那一招。“呃。”我拿起长棍面包嘟囔道。
“好孩子。”她笑道。我只是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嘴里嚼着面包。“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她说道,“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哆嗦。正常人……”她摇了摇头,“话又说回来,你也不是那么正常,是不是?
”我摇头,然后咽下面包。“我是自己认识的人里最正常的。”“每个人都是这么看待自己的。”“你这样看待你自己吗?”我不甘示弱道。她噘起嘴巴。“对啊,”我说道,“你是否考虑过回答我的任何问题,还是那些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取决于问题本身。”“那么告诉我一个我被允许问的问题。”服务生绕过隔墙把我的食物送过来时她还在考虑。我才意识到我们俩隔着桌子下意识地向彼此靠近,他走过来时我俩都挺直了腰板。他把盘子放在我面前——看起来很不错——然后很快又看着伊迪斯了。
“您改变主意了吗?”他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的吗?”我想他这样话里有话可不是我想象出来的。“再拿两杯苏打水就好了。”她指着两只空杯子说道,目光依然没有离开我。服务生现在看着我了,我看得出他在想为什么像伊迪斯这样的美女会那样看着我。
好吧,我也觉得这实在有些神秘莫测。他拿起杯子,大步走开了。“我猜你有好多问题要问我。”伊迪斯低声道。“只有一两千个吧。”我说。“我确定是这样……我能先问你个问题吗?那样会不会不公平?”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急切地点点头。“你想知道什么?”她现在低头看着桌子,眼睛藏在黑黑的睫毛下面。她的头发向前垂落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脸庞。这些话差不多就是耳语。“我们以前说过,关于你怎么……努力想要弄清楚我是什么的事情。
我只是好奇你是否有进展。”我没有回答,她终于抬起头来。我又一次感到很开心自己围着围巾,不过现在它也遮挡不住正悄悄爬上我脸颊的红晕了,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变红了。我能说什么?我有进展了?或者只是跌跌撞撞地遇到一个比放射的蜘蛛更愚蠢的推论?
我怎能说出那个词,那个我整晚都在竭力避免去想的词?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像什么,但她的神情突然柔和下来。“那么,是那样糟糕吗?”她问道。“我们……我们能不能不在这里谈论这件事?”我扫了一眼将我们和餐厅其他地方隔开的那层薄薄的隔墙。
“非常糟糕。”她低声说道,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她的眼中饱含悲伤……几乎有种苍老的神情。疲倦,挫败。看见她不开心我感到莫名的心痛。“好吧,”我说,试着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实际上,如果我先回答你的问题,我知道你不会回答你从来没有回答过的那些问题。
所以……先问你吧。”她的脸松弛下来。“那么,是交换吗?”“是的。”服务生拿着苏打水回来了。这次,他把苏打水放在桌上,一句话也没说就消失了。我怀疑他是不是跟我一样能强烈地感受到我们之间的紧张气氛。“我猜我们可以试试看,”伊迪斯低声说,“但没有保证。
”“好吧……”我首先问了个简单的问题,“那么,今晚你为什么来天使港?”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面前空荡荡的桌面上双手交握。她从浓密的睫毛下抬头扫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一个隐约可见的笑容。“下一个。”她说道。
“但这是最简单的一个!”她耸了耸肩。“下一个?”我低下头,非常挫败。我打开餐具,拿起叉子,小心地叉起一个方饺。我慢慢地把它放在嘴巴里,仍然低着头,一边咀嚼一边想。蘑菇不错。我咽了下去,呷了一口苏打水,然后抬头看着她。
“那好吧。”我恼怒地看着她,然后慢慢地继续说道,“这样吧,当然是假设,那……有人……能够知道别人在想什么,能够看透别人的心思,你知道——只有少数几个例外。”听起来那么愚蠢。她不可能不对第一个问题发表看法…
…不过,就在那时,她平静地看着我说道:“只有一个例外,假定情况下。”好吧,该死。我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她耐心地等着。“好吧。”我努力保持毫不在意的语气,“那么,就一个例外吧。像这样的事情是怎么做到的呢?
有什么样的限制条件吗?怎么会……有人……在完全恰当的时间里找到另一个人呢?她怎么会知道我遇到麻烦了?”最后我绕来绕去问的问题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是假定情况下吗?”她问道。“对。”“好吧,如果……有人…
…”“就暂且叫她‘简’吧。”我建议。她苦笑了一下。“如果你假设的简更加专心一些的话,那她出现的时机就根本用不着那么精确。”她转了转眼珠子,“我还没完全释然这事怎么可能发生。怎么有人会遇到那么多麻烦,而且还一如既往地,在那么不可能的地方?
你本来会毁灭天使港保持了十年的犯罪率统计数据的,你知道。”“我不明白这怎么会是我的错。”她盯着我,眼里露出那种熟悉的挫败感。“我也不明白,但我不知道该责备谁。”“你怎么知道的?”她和我的目光紧紧地交织在一起,满眼痛苦,我猜这个时候她正挣扎要不要直接告诉我真相。
“你可以信任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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