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她光滑的皮肤上的每个部位。我甚至想都没想,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摩挲她的手背,再一次感到敬畏,为她那缎子般光滑、冷得像石头一样的肤质。我感到她的眼睛正看着我,我抬头一看,自己的手指却一动也不能动。她的眼睛很平静,她在微笑。
“我仍然没有吓到你,是不是?”“没有。抱歉。”她笑得更开心了,她的牙齿在阳光中闪着光。我又靠近了一点点,伸出整只手,用指尖顺着她前臂的轮廓抚摸着。我看见自己的手指在颤抖,她的眼睛又闭了起来。“你介意吗?
”我问。“不介意。你想象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她胳膊上那精致的线条,然后摩挲着她胳膊肘褶皱内侧隐约可见的蓝色静脉。我伸手想把她的手翻过来,她猜出了我的心思,用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一下子把掌心翻了过来。
我的手指僵住了。“对不起,”她低声说道,然后笑了起来,因为那是我的台词,她的眼睛又倏地闭上了,“跟你在一起那么轻松,我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我将她的手抬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太阳在她手掌上发出的微光。我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把它放在我的脸上,再次想感觉它的每个部位。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她低语道,她又看着我,眼睛的颜色和我曾经见过的一样淡,是淡淡的蜂蜜色,“对我而言,不知道的感觉还是那么陌生。”“我们其他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感觉啊,你知道的。”“这种生活很艰难,”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凄凉,“但你还是没告诉我。
”“我正希望自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呢……”“然后呢?”“我正希望我能相信你是真实的。我害怕……”“我不希望你害怕。”现在她的声音只是很轻的咕哝声了,我们都听出了她没说出口的话——我没必要担心,没什么好害怕的。
“那不是我指的那种害怕。”她的动作那么快,我完全没看见。她已经半坐起来,用右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左手仍然握在我的双手里。她那天使般的脸庞离我很近,只有几英寸的距离。我本该抽身离她远一些的,我应该小心谨慎。
她那双蜂蜜色的眼睛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么,你在害怕什么?”她低声问道。可我无法作答。就像前面有过的一次那样,我感到她那甜蜜、凉爽的呼吸轻抚着我的脸。我不假思索地向她靠得更近,深深地吸着那股芳香。而她却消失不见了,她飞快地从我手中拔出手,我的手掌一阵刺痛。
等我定睛一看,她已经离我二十英尺那么远了,站在小草地的边缘,远远地躲在一棵巨大的冷杉树的树荫下。她盯着我,眼睛在树荫下显得很黑,脸上的表情难以揣测。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震惊,我的手在灼痛。“伊迪斯,我…
…很抱歉。”我的声音只是耳语,但我知道她能听见。“让我静一静。”她叫道,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我不那么敏感的耳朵能听见。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非常漫长的十秒钟,她走了回来,对她来说这个速度已经很慢了。
她在离我还有几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优雅地躺倒在地上。她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她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然后抱歉地笑了笑。“我非常非常抱歉。”她迟疑了片刻,“如果我说我只是个普通人,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我点点头,对她的玩笑还无法完全付之一笑。
我意识到刚才差点儿发生的事情时,肾上腺素在我的体内涌动。她从自己坐的地方能闻到这个,她的微笑变成了讥笑。“我是世界上最出色的捕猎者,是不是?我身上的一切都能让你上钩——我的声音,我的脸,甚至包括我身上的气味。
好像我需要这一切似的!”突然间,她又变得模糊不清了。我眨了眨眼睛,她已经从我眼前消失了。然后她又出现在刚才那棵大树下,半秒钟内居然围着草坪转了一圈。“好像你能随时摆脱我似的。”她愤愤不平地说道。她纵身一跃,跳起十几英尺高,抓住一根两英尺粗的树枝,毫不费力地把它从树干上扯了下来。
就在同一时刻她又回到了地面上,用一只手扶稳那根巨大多节的树枝,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将之扔向另一棵大树——就像她从树上抓来的一只蝙蝠一样——并且只用了一只手。随着一声爆炸般的巨响,树枝和大树都被劈成了两半。
我甚至还来不及躲开这阵爆炸声,树还没倒在地面上,她已经又站在我面前了,离我只有两英尺远,像一尊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好像你可以逃避我似的。”她温柔地说道。在她身后,树撞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我从未见过她完全卸下她那精心扮演的人类伪装。
她从来没有露出过非同常人的那一面,或者说更加美丽的那一面。我一动也不能动,好像一只受惊的鸟,面对着毒蛇虎视眈眈的眼睛动弹不得。她的眼睛发出兴奋的光芒,几秒钟过后又渐渐地暗淡下来。她脸上也慢慢显露出那副伤感的表情。
她好像要哭出来了,我挣扎着跪下,向她伸出一只手。她伸出一只手,警告我。“等一等。”我又僵住了。她朝我走近一步。“别怕,”她轻声说道,天鹅绒般的声音中那种引诱的意味并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我保证……”她犹豫了一下,“我发誓永远不会伤害你。
”她正努力使自己信服,就像她正努力使我信服一样。“你不必害怕。”她又轻声说道,故意放慢脚步向我靠近。她在离我仅仅一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温柔地用手抚摸着我仍然伸向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