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令我根本不确定这是否全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他能预见什么样的事情呢?”“他预见到了杰萨敏,而且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在找他。他还看到了卡琳和我们一家,于是就一起来找我们。他对非人类最敏感,比如说,有我们的同类靠近时,他都能预见。
而且,他还能预见他们可能对我们有什么威胁。”“你们的同类……有很多吗?”我吃惊地问道。他们到底有多少蒙混在人类中间没被我们察觉呢?我的思绪卡在了她说过的那个词上——威胁。这是她第一次暗示她的世界不仅会给人类带来危险。
这令我感到焦虑,我正准备再问个问题,她就已经开始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不,不多。他们大多数不会在一个地方住很久,只有像我们这种已经放弃猎杀你们人类的,”她偷偷地瞥了我一眼,“才会和人类长期生活在一起。
我们只找到一个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他们住在阿拉斯加的一个小村子里。有一段时间我们曾经住在一起,不过人数太多了,就会太惹人注意。那些和我们的生活……习惯不同的,往往结群生活在一起。”“那其他那些呢?”“他们大多居无定所,到处游荡。
我们都有过这样的时候。和其他事情一样,时间长了就觉得乏味。不过,我们也时常撞见他们,因为我们绝大多数都喜欢北方。”“那又是为什么呢?”此刻,车已经停在了我的家门口,她熄了皮卡的发动机,随着引擎咆哮而来的静寂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外面非常黑,没有月亮。门廊的灯没开,所以我知道父亲还没回家。“今天下午你大开眼界了吧?”她打趣道,“你觉得我在光天化日之下走在大街上不会引发交通事故吗?”我心想,即使没有烟花表演的能力她也能令车辆停下来。
“我们之所以选择住在奥林匹亚半岛是有原因的,这里是天底下阳光最少的地方之一。能在白天出去是很不错的,你绝对不会相信八十多年来生活在黑夜里是多么令人厌倦!”“这么说,那些传说就是由此而来的?”“可能吧。
”“那亚奇也来自另一个家庭,和杰萨敏一样?”“不,那仍然是个谜。亚奇一点儿也不记得他生前的事了。他也不知道是谁造就了他。他醒来时周围没有任何人,造就他的人已经走了,我们谁都理解不了那人为什么会撇下他不管。
假如他没有那种特异功能,看不到杰萨敏和卡琳,知道他有一天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很可能早就变成十足的野蛮人了。”我有那么多的事情要想清楚,有那么多问题还想问。可就在这时,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我一直兴致盎然地听着,根本没有想到自己饿了。
此刻,我意识到自己的肚子真的快饿扁了。“对不起,我耽误你吃晚饭了。”“我没事,真的。”“我和需要吃饭的人类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我都忘了这茬儿了。”“我想和你在一起。”黑暗中说起话来容易一些,我也知道一开口,我说话的语气就会让自己露出马脚,把我对她不可救药的沉迷暴露无遗。
“我不能进去吗?”她问。“你愿意吗?”我无法想象一位女神坐在爸爸那张破旧的餐椅上该是怎样一幅场景。“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笑着说:“我不介意。”我爬出皮卡,她已经下车了,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然后消失了。
屋里的灯打开了。她在门口等我。她出现在我家里,包围她的却是我那平淡无奇生活中的乏味细节,看到这一幕令人觉得如梦如幻。我想起在我四五岁的时候,我妈妈经常和我一起玩的一个游戏——找不同。“我没锁门吗?”我不无怀疑地问。
“锁了,我是用屋檐下的钥匙开的门。”我以为自己没在她面前用过那把钥匙。我想起她是怎么找到我的皮卡钥匙的,然后耸了耸肩。“你饿了,对吗?”她领着我来到厨房,仿佛她以前来过这里一百万次似的。她打开厨房的灯,然后在我刚才想象中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厨房顿时蓬荜生辉,但或许那只是因为我眼里只有她。
我站了一会儿,尽量使自己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她出现在这颗平凡的人类星球上。“吃点儿东西,波。”我点点头,转身去觅食。还有昨天晚上剩下的烤宽面条,我在一个盘子上放上一片,接着又改变主意,把平底锅里剩下的都加进去了,然后把盘子放进微波炉。
微波炉旋转时我就洗刷平底锅,厨房里充满了番茄和牛至叶的香味。我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大叫起来。“嗯。”她说道。“那是什么意思?”“我以后要表现得更好一些。”我大笑着问她:“你现在已经做得好得不能再好了,还要怎样?
”“记得你是人类啊。我今天本该……我不知道,打包个野餐或什么的。”微波炉叮的一声响,我把盘子拖出来,然后迅速地把它放下来,因为很烫手。“别担心。”我找到一把叉子,然后开始吃起来。我真的很饿。第一口烫到了我的嘴巴,但我还在咀嚼。
“这个好吃吗?”她问道。我咽了下去。“我不确定。我想我刚刚把味蕾烫坏了。昨天吃时,它的味道挺好的。”她脸上露出不太信服的表情。“你曾经想念过食物吗?冰激凌?花生黄油?”她摇了摇头。“我都快记不得食物了。
我甚至没法告诉你我曾经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现在这些……闻起来都不是可以吃的味道了。”“这有点儿伤感。”“也不是那么大的牺牲啦。”她悲伤地说道,好像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想着过去那些巨大的牺牲。我拿洗碗巾当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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