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夜总会度三天假,他为表示友好,把假期让给伊姆兰。这样伊姆兰去了伊比沙岛,而尤瑟夫可以用这辆车。计划完美得就像一场梦。伊姆兰高兴得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他们去机场不用尤瑟夫的车而要用他的车。“你别客气,兄弟。
”尤瑟夫此刻意味深长地说。“是的,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它卖出去,换成现金。”伊姆兰用拇指搓一下其他几根手指。“嘿,你是家人,”尤瑟夫半耸起一边肩膀,“我们应该为彼此着想。”他一时感到有点内疚,自己计划中的事会直接捣入家族的心脏。
事情很快就会像万花筒一样,制造出一幅与此刻完全不同的画面。他认为很快就不会再有任何亲戚会在任何时候表扬他的家族精神。“是的,大家都这么说,但是涉及金钱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伊姆兰讽刺地说,“所以是的,我完全被你感动了,表哥。
”“是的,好了,你在那里好好玩。”“我会很爽的,”伊姆兰的手指偷偷伸向音量按钮,“只一点点,好不?”尤瑟夫点头。“当然。”音乐顿时响彻车中。音量很低,他也能感受到贝斯的声音在骨头中回响。他和伊姆兰只相差两岁,但是他感到表弟还是个孩子。
他不久之前也是这个样子,但是现在已经变了。他身上发生了让他成长的事情,他已经有责任需要承担。现在,他看着伊姆兰,感到他们就像两个不同时代的人,甚至是在不同的星球。他感到惊奇的是,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改变后,会质疑生活中被视作理所当然的事情。
最近,尤瑟夫开始明白世界运行的真正方式,他之前信仰的大多数事情都变成了谬论。“我唯一感到难过的就是会错过周六的比赛,不是吗?跟罗比道别是个大事。拉杰会去吗?”尤瑟夫点头。“节哀顺变,伙计。你这架势好像死的是我或者桑贾尔,而不只是一个足球运动员。
”伊姆兰在座位上翘起屁股。“咳,你这是歪理邪说,表哥。罗比不只是个足球运动员,”他用手指在空中画出引号,叹气说,“他是足球运动员,是我们家乡的足球英雄,我们热爱罗比,我告诉你,我热爱他。所以你告诉拉杰,代我向罗比说再见。
”尤瑟夫翻了个白眼,这个世界疯了吗?因罗比·毕晓普产生歇斯底里的悲伤,却不将一丝同情转向伊拉克、巴勒斯坦和阿富汗每天发生的死亡。伊姆兰消停了,用手指敲着斜纹裤子的大腿部分,耐克鞋点击着塑料脚垫。他们就这样一路到达曼彻斯特机场。
尤瑟夫在一号航站楼外面的停车区域停下来,在伊姆兰抓过包出去时并未关掉引擎。他将头伸到门外。“嗨起来,尤瑟夫,周一再见。”尤瑟夫笑了,他不会在周一见到伊姆兰,但是他没有必要告诉伊姆兰这些。托尼从美梦中醒来。
这次他是真正因疲劳入眠,而不是因药物作用。可他没想到起个床会花费那么多能量。他扶着助行架移动到三米开外的浴室,小便之后再回到床上。他重新躺回到枕头上时,觉得自己似乎翻过了一座小山。理疗专家一定会为他的进步而高兴,他自己已经高兴地发狂了。
理疗专家说他明天就可以用拐杖。兴奋点对他来说实在太多了。他坐起来,想将眼中的睡意揉走,然后把电脑从待机状态唤醒。他刚才入睡之前,已经最后一次搜索,但是在完成之前他就睡着了。他没有盲目乐观,甚至开始接受找不到任何信息的可能性。
但他认为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信息,信息只是隐藏得太深。屏幕变得清晰起来,他惊讶地看到一个小对话框:“(找到一个匹配)。”括号的意思是匹配并不完美,但是结果与搜索条件的匹配度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托尼瞪着搜索结果,完全清醒过来。
搜索结果来自谢菲尔德东部的一份免费报纸。没有披露太多的细节,但是他已足以根据这些信息搜索更多信息。他带着期望输入一系列新的参数,他好像终于有东西可以给卡罗尔看了。萨姆将夹克留在椅子上,大踏步地走出办公室,佯装内急。
门在身后关上后,他加速跑向电梯,来到停车场,钻进汽车,接着拿出手机,拨通冰蝶的号码。电话响过第二声后,她接起电话。他表明身份后她咆哮道:“不要再问了,我今早已经答复过总督察。”冷汗从萨姆的额头上滴下来,幸好他没有在卡罗尔·乔丹之前打这通电话,不然该如何向这个已经对他很不满意的女人解释?
妈的,他必须小心处理这些事情。“我很抱歉你被打扰了两次,但我们各自有不同的线索需要调查。”他说,期待老天保佑他调查的事情不要跟老板的撞上。“好吧,你真会安慰人。你即使再次更深入调查我的性生活,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那么我能帮你做什么,警官?”“请回忆一下二月,你给罗比写了封邮件,说有人在骚扰你,还跟踪你到演出现场什么的,你记得吗?”冰蝶又咆哮:“我记得吗?这种事根本就很难忘记。”“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不会以为这件事跟罗比的死亡有关系吧?
那是个可怜的没出息的人,不是什么犯罪天才。”“我的工作就是查清所有的可能性,”萨姆说,“所以请告诉我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开始是信件、卡片、花那一类东西,然后他就出现在我当DJ的俱乐部。大部分时候,他们不让他进去,因为他看起来令人讨厌,给人很奇怪的感觉。
但他有时候也能进去,在舞台或者表演棚里游荡,试图与我攀谈或合影,我有点生气,但也觉得这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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