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的人,他和受害者念相同的学校,理论上讲他们有同样的机会。受害者或多或少实现了其中一个理想,这证明那些理想是合理的。安德鲁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认定他已经不能实现那些抱负。大部分人会接受这样的结果,承认年轻时的梦想是空中楼阁;也有些人会自暴自弃,酗酒,以堕落面对失败。
而杰克·安德鲁选择杀害那些成功者,让他们永远没机会在他面前显摆。所以出现了这样看似没有任何价值的谋杀。他为什么会对他们下手?因为欲望,已经不可能实现的欲望。为什么会选择投毒?最完美的谋杀手段就是,受害者无力反抗,你又可以轻松摆脱嫌疑。
这就意味着摒弃传统套路,摒弃那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凶器,譬如枪、刀、钝器。但是,为什么会选择这样怪异的方式,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描述的方式?他需要搞明白原因。凶手通常会选择近在手边的或者他们擅长的方式。
他们如果选择投毒,那肯定不是因为想要那份神秘,而是因为毒药近在手边。卡罗尔审讯过里斯·巴特勒,那人很容易搞到毒药。但是安德鲁使用的都是从植物中提取的毒素。蓖麻毒素、颠茄碱、欧夹竹桃甙。这些既不是一般花园里的植物,又不是特别稀奇。
什么人会种这些植物呢?肯定是植物学专家。他突然想到:专门种植有毒植物的花园。他坐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有毒植物园”。第一个搜索结果是位于诺森伯兰郡的阿尼克城堡,那里有各种各样的有毒植物,并且对公众开放,当然,城堡受到严密监控。
托尼浏览更多信息后,发现种植有毒植物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最早的有毒植物园是梅第奇家族在帕多瓦附近修建的,目的是毒害他们的敌人;而在爱丁堡附近,苏特拉医院的僧侣们也曾经种植过少量罂粟、莨菪和毒芹,这些植物毒素可以麻醉身体两三天,通常用于截肢或帮助身体恢复。
还有很多私人有毒植物园,新闻和博客中有很多此类信息。假如杰克·安德鲁曾经去过其中一个植物园呢?假如对他而言毒药就是最好的武器呢?托尼瞄了一眼手机,希望这个时候铃声能响起来。这时,查克拉巴蒂夫人敲了几下门后就闯进来。
“听说你又跑出去了。”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回来了,”托尼说,“你们所有人都告诉我,我需要起床走走。”“我想你该回家去了,”她继续说,“坦率地说,我们可以更好地利用这个床位,既然你那么坚决地想走,认为没有我们你也会康复得很好。
你还需要经常来这里做康复训练。你如果觉得现在很难熬,等到再次挪动关节时,”她得意地笑,“会疼到哭着喊妈。”“我不这么认为。”他苦笑着回答。查克拉巴蒂夫人笑了起来。“我理解,但你肯定会哭的。所以,明天早上,只要我的责任医师认为你可以出院,那么你就能回家了。
你回去后,有人帮你购物做饭吗?”“我想是的。”“你想是的?这是什么意思,希尔医生?”“本来是有人的,不过我想她现在应该很讨厌我。我只能期望自己得到怜悯。”“以后行事规矩些,希尔医生。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你这样的病人,一件是挺有意思的事情。
”托尼笑着说:“我就当这是赞扬的话。”这时又有人敲门,是另一个麻烦的女人。卡罗尔闯进来,刚要准备开始责骂,瞟到查克拉巴蒂夫人。她匆匆道歉道:“哦,对不起。”“我正要离开,”主治医生说道,转向托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是的。”他的笑容僵硬了。“那你最好节省点力气,好对付她吧。”她对卡罗尔点点头,然后离开了。“我估计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力气。”托尼回答道,他已经感觉到卡罗尔的气愤。她用力握住床尾扶手,指关节都变白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托尼?你让我的得力下属毫无头绪地四处奔波,收集证据,而这个案子实际上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你还搞得我的另外一个下属不敢碰奶油蛋糕,以防中毒,因为你认为那个投毒者了解他的喜好,而且还恰巧在警局附近的烘焙店找到一份工作。
而且你还把我蒙在鼓里。我是从凯文自己那里知道以防中毒的事情,从宝拉那里知道你去了蕾切尔·戴蒙德家。你不知道我替你说了多少次好话。”“事情没有这么麻烦,”他直接打断卡罗尔,实在是疲惫,不想忍受她主要因为工作压力而生的愤怒情绪,“你知道的,我不会把事情搞砸,不会让你成为失败者。
”卡罗尔盯着他,既吃惊又愤怒。“你是说我们的成败取决于你?”“我不是这个意思,卡罗尔。我知道你对反恐联盟有意见,但是又无能为力,所以来找我,并向我发泄。好吧,我很抱歉,我没能充当你的出气筒。但是我的确想帮你,你如果不想参与这个过程,没问题,我可以直接同约翰·布莱登对话。
”她后退几步,好像被人冒犯了。“我不敢相信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想向托尼扔东西。托尼皱眉,摇头。“我也不敢相信。也许我们现在不应该见面,你很激动,而我的思绪有些混乱。”他的话没起到一点缓和气氛的作用。
“你总是这副德行,”她咆哮,“你都不敢和我大吵一架。”“我不想和你吵架,”他说道,“吵架会让我觉得很受伤,让我想起我小时候在漆黑的橱柜里待着。大人一旦吵架,一定是我的错。所以我从来不吵架。”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卡罗尔是这世上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但这不是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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