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普尔区的小街,”他回过头,关切地打量着她,“你比其他人更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我说得没错吧?”宝拉一时间不能确定雷利指的是不是她的性取向。“你说什么?”她的声调非常严厉,若是有人指责她的性取向,她一定会跟对方抗争到底。
“你经历过同样的噩梦,我说得没错吧?你不是在坦普尔区的密探活动中被案犯抓住,并差点成为牺牲品吗?”听到这,宝拉倒宁愿他指的是自己的性取向了。几年前,她差点死在坦普尔区迷宫般街道中的一间脏乱小屋里,那个凶手比托尼·希尔想象得还要聪明几分。
靠不懈的努力和几分运气,她才从死亡线上被拯救下来。如果没有托尼的帮助,那次的创伤对她造成的打击也许到现在都恢复不了。即便现在基本已摆脱阴影,她依然不愿回忆那段往事。“是的,我差点就死在那里,”她说,“我还知道坦普尔区的监控布局和那时一样差。
”雷利轻轻点了一下头,对她的话表示认可。“办起案来困难非常大。我们假装那里是同性恋聚集区,以为那里只有些无害的时尚酒吧和餐馆。但你和我都知道那里是怎么回事。妓院、性工作者和皮条客不想让我们看到那里的真实状况。
所以丹尼尔消失在坦普尔区以后,我们就彻底没辙了。”“没看到他离开时的情形吗?”雷利抓了抓肚子。“能离开的地点太多了。如果要一一查过去,投入在他身上的人力会非常大。你知道这是这么回事。即便投入这么多人力,有没有结果也很难说。
他可能压根没离开那里,躺在哪里睡觉呢!也可能是坐在谁的汽车后座上离开的,我们这样查也太不明智了吧!”“的确是大海捞针。”宝拉站起身,和雷利一起看着下方城市的景色。那里的某个地方藏着解决丹尼尔失踪之谜的关键线索。
他们手上完全没有线索,一点头绪都没有。“情况真是糟糕透了。”“你准备怎么干?找他的家人谈话吗?”她摇摇头说:“这我可定不了,但我会建议上司静观其变。毕竟你已经把该做的全都做了。”雷利似乎有点惊讶。“你说得是,”他的音调里带着一丝被人认可而产生的惊奇,“如果明天早晨还没进展,我们准备让他的父母参加一个记者招待会。
到时我再通知你。”宝拉踩灭烟蒂。“警官,谢谢你。”她穿过楼顶走向防火梯时,感觉到雷利一直在背后看着她。她知道自己交了一个新朋友。这一天没有白费。托尼环视一圈人满为患的咖喱屋。自从与卡罗尔合作侦办第一个案子开始,坦普尔区边缘的这家印度餐馆他们已经来了很多次。
尽管主厨和装饰都变了,但这里仍然是附近这一带生意最好、口味最佳的餐馆。这里的餐桌都离得很近,他一度很担心邻桌会放下食物,偷听他和卡罗尔交谈,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这里的杂音太大,想要偷听完全不可能。于是这里便成了他们常来的约会地点。
托尼觉得他们喜欢的是餐馆的中立性,他们谁都无法在这里以东道主的优势赢得两人间经常发生的一些小争执。他又一次看了看表,再次抬起头时,发现卡罗尔正穿过拥挤的桌子朝他这边走。夜间的寒风使卡罗尔的脸微微发红,眼睛也比平时更蓝了。
满头金发密密麻麻,显得有些杂乱,似乎需要修剪一下。如果询问他的意见,托尼会承认相比于修剪完美的发型,他还是更喜欢卡罗尔现在的样子。不过没人会要他对卡罗尔的外貌发表感想,更别说卡罗尔本人了。卡罗尔长叹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脱下大衣,伸手去拿面前冒着冷气的印度蛇王啤酒。
她和托尼碰了碰酒瓶,吞下一大口啤酒。“真好喝,”她说,“渴死我了,来这里真好。”“今天过得好吗?”托尼知道卡罗尔这一天过得不错,他们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卡罗尔发短信说想请他来这里庆祝一下。“过得还好。
”卡罗尔说。侍者走到桌前,两人没看菜单就直接点了菜。“我们似乎掌握了十四年前一起旧案的关键性线索。”卡罗尔向托尼描述了对尼格尔·巴恩斯不利的最新证据。“令人欣慰的是,斯黛西已经缩小了抛尸地的可能范围,这样一来,坎布里亚的水下作业组就愿意过去找找了。
我派萨姆配合他们一起寻找。”“干得好。这个案子会让你重新成为焦点人物,布雷克也就不会再烦你了。”卡罗尔的嘴角拉下来。“这还不好说。我觉得他把这些破不了的悬案当成谁都可以处理的事情了,但这个想法完全是错的。
大多数警察如果听说尼格尔·巴恩斯要搬家,不会像萨姆那样去搜查一番,他们一定认为尼格尔只是想把整件事都忘掉。但我的手下很特别,他们不会像普通警察那样就事论事,他们会发现种种关联,产生许多很有创见的联想。
很难向布雷克那种人解释这种能力意味着什么。”“布雷克如果压根不想去理解的话,那就更难解释得通了。”托尼说。卡罗尔苦笑了一下。“没错。别想这些事了,只要能想到重案组又快要破案了就好!”“你干得非常出色。
告诉失踪者的家人他们的噩梦成真的确很残酷,但至少他们今后不会那么牵肠挂肚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尽管这是句老话,但是颠扑不灭的真理。你们是在为死者申冤,以他们的名义向凶手复仇。”托尼眼角微微皱起,对卡罗尔笑了笑。
他很高兴今晚的约会能有这么好的开端,但却预感到情况不会一直这样顺利。侍者端着一个放有蔬菜和炸鱼的盘子过来,两人开始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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