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布罗斯要的是无趣的结果,托尼也完全能满足他。“通常情况下我会把侧写结果写在手提电脑上,然后发给办案的督察。如果他们需要解释,我会向他们澄清所有他们不太清楚的问题要点。但这个案子我还没准备好进行侧写。
我对珍妮弗的印象还不够充分。我非常想和她最好的朋友,那个叫克莱尔什么的好好谈一谈。”“达西,小姑娘名叫克莱尔·达西。”“是这个名字。对不起,我把她的名字忘了。”“我们正往她那儿去呢,”安布罗斯说,“我跟学校说明了情况,让她翘课跟你谈。
你可以穿过学校的操场,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太好了,谢谢你。”“你现在能告诉我些什么呢?把你想到的告诉我行吗?”“现在能告诉你的还不多,还没什么确切的线索。”稍后托尼还要开车回家,和自己的直觉相反,他知道在回家前应该多做少说。
“我是说,我觉得这件案子可能并没有我们一开始想的那样直接。我一直在琢磨杀手是随意作案还是预谋作案。”“你这是什么意思?”托尼拉下脸来。“我暂时还不能确定这是否是一起以性侵为目的的杀人案。”“不是以性侵为目的的吗?
”安布罗斯难以置信地问,“他用那把刀奸污了珍妮弗,这还不叫以性侵为目的吗?”“看到了吧,我想表达的正是这个意思。在没有摸清全部线索之前,我不想贸然做个整体的侧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我暂且就说这桩案件与性满足无关吧。
”他期待地看着安布罗斯,安布罗斯又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我暂且同意这桩案件与性满足无关吧。”“但是他割下了珍妮弗的阴道,把刀子深入她的下体。正如你所说,凶手的做法像是在用刀子强奸她一样。
我所要做的就是去查明他这样做是否想让我们觉得他是出于性方面的目的,抑或是为了别的什么理由,而让我们联想到性是否只是附带的效果呢?”“这种想法太疯狂了。”安布罗斯说。安布罗斯不是第一个被托尼的疯狂念头惊呆的警察。
这些念头有时最后被证明是不切实际的,但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对的。“也许是有点疯狂,”托尼说,“但正如我所言,我还没掌握整体侧写所需的足够线索,建立在不完整信息上的侧写是无法被采信的。但抛开我所擅长的非科学领域不谈,我们完全可以在纯科学领域中取得更多的收获。
”“你这是什么意思?”“纯科学可以用算法去推导出结论。我和一个比我更擅长地理侧写学的同行交流过。她认为你们的系列杀手很可能住在南曼彻斯特一带。”“曼彻斯特?你是认真的吗?”“她是认真的。她比任何人都擅长地理侧写学。
你还记得吗?我们在抛尸现场时我曾经说过,如果凶手不住在附近这个现场就大有讲究了。现在看来,至少在这点上我是对的。费奥娜的结论正好印证了我的说法。”“在南曼彻斯特?真能这么精确吗?”“她是个谨慎的人,不过对这个推断非常有信心。
她发了张标志有红色区域的地图给我。那里住的大多是学生、宣传环境保护的政客、素食主义者、烘培爱好者、媒体工作者和律师,都是推崇时尚的人。在我看来,那里是高雅之地,不是跟踪狂杀手会逗留太久的地方。但程序不会说谎。
但因为每个案子能为计算机提供的条件千差万别,因此有时结果可能不会那么精确。”“没想到系列杀手的居住习惯这么特别。”安布罗斯说。托尼考虑了一会儿该如何向安布罗斯解释。“系列杀手一般喜欢租房子住。这主要是因为他们不擅长长期保有一份工作。
他们无法提供工作经历去按揭买房。由此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多半住在出租公寓里。”“你说得很有道理。”该把他觉得重要的事说出来了。“阿尔文,正如我刚才所说。我知道你说的疯狂是什么意思,但我越往深处想,越觉得你应该接受我的观点。
我不希望和你争论,但这件凶杀案真的与性无关。”安布罗斯又一次把视线从路面上挪开,看了托尼一眼,汽车跳动着偏离车道,安布罗斯赶紧专心开车。“我仍然觉得你的想法很疯狂。”他依然是完全不能相信的疑问语气。“怎么可能与性无关呢?
你没看到犯罪现场的照片吗?你没看到他对她干了些什么吗?”“我当然看见了。可是阿尔文,凶手没有在珍妮弗身上花多少时间。他花了几个星期跟踪她,使她产生一种安全感。如果他是以性为目的,一定会挟持她好几天。具体是死是活就要看他的口味了。
凶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在控制了她之后又立即处理掉。”安布罗斯像打量疯子或怪人一样惊诧地看着托尼。“也许他吓坏了,也许犯罪比他想象得可怕。也许他只是想杀个人。”昨天晚上睡着以前,托尼想到过这个可能性,但他马上把这种可能性抛诸一旁。
“那么他不会花时间破坏尸体,杀人以后只要把尸体一扔就行了。阿尔文,相信我,这个案子绝对无关于性。”“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安布罗斯固执地扬起下巴,下唇突出,嘴巴周围的肌肉紧绷着。托尼叹了口气。“我已经说了,这个我现在还不知道。
目前我还没法获知凶手的目的。”“你确定这起谋杀案与性无关,却不能告诉我们凶手真正的目的,是吗?医生,行行好吧,这怎么能叫帮我们呢?”安布罗斯又一次动怒。托尼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希望托尼有一根魔棒,能马上帮他们把案子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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