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你要在目标有孩子之前杀害他们,是吗?”“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你想让他们成为最后一代人,所以选择的对象都是些孩子,对吗?”“一点不错。”托尼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抓住什么东西了,但老是差一口气。
他把调查的视角重新放回到四个受害者身上,把他们的照片放在眼前,并又一次被他们的相像触动了。“他们都很像你,”他轻声说,“这就是你选择他们的原因,你是根据你的形象进行选择的,是吗?”接着他换了把椅子。“如果我说是的话,这又是为什么呢?
”“你在杀戮自己的形象。”他摇摇头,没完全弄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大多数系列杀人犯追求的都是不朽。他们希望博名出位。你做的事情却恰恰相反。出于某种理由,你希望抹杀掉自己。但你没有选择自杀,而是杀了那些与你相像的孩子们。
”这种解释让托尼感到非常难以理解,但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突破。托尼经常能从这种虚拟的对话中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他不太清楚这种法子为什么会有效,只知道它能诱发出潜意识中的一些东西。托尼不知道刚冒出来的这个想法能否有助于找到凶手,但清楚地意识到这种思路也许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关键点。
对于托尼来说,查明凶手作案的原因有时远比找到这个凶手更重要。他们到达比尔·卡尔口中那个偏僻之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卡尔停下车以后,安布罗斯立即被这里的空旷吓了一跳。离开繁华的都市仅仅十分钟,但这里却只有连绵不断的沼泽地,好像曼彻斯特和这里隔了一个时空。
狭窄的道路两边是低矮干燥的石墙,身后是绵羊吃草的陡峭草原。石墙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林业委员会在田野之间种上了繁茂的针叶林。在转入之前的一条小路以后,他们便没再遇见过任何一辆车。“我不明白,”安布罗斯说,“你说的房子在哪儿?
”卡尔指着前面的急拐弯说:“拐弯后再走一英里就到了。拐过这个弯,他们安装的监控摄像头就会看见你们。这里没有政府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但他们自己安装了。他们对安全抱着近乎偏执的态度,我想这也许和客户的要求有点关系。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沿着这条路继续向前就能找到他们。你们开上一英里以后,会看见一道栅栏,门边有条车道,你可以通过内部对讲系统让他们开门。”安布罗斯看了看后视镜,确保助理没被落下,然后跳下车。他把头探进车里。
“谢谢你的帮忙。”“别把带路的事告诉华伦,好吗?”卡尔的表情有些担忧,但他的脸色很快就由阴转晴,把担心抛到了一边。安布罗斯觉得戴维很可能为卡尔提供的邮件代收业务付了钱。仅仅是带个路,卡尔不至于如此紧张啊!
“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的。”安布罗斯说。他刚把车门关上,卡尔就猛地掉头,朝曼彻斯特方向开去。安布罗斯看到他走远以后,才上了助理的车。“笔直往前开,”他说,“前面的路左边有扇门。”和卡尔描述的一样,开过那个弯和路边的一排树以后,车就到了一道矮墙面前,墙后面安装了一道两米高的铁丝网。
门的边角装了个摄像头,墙的顶端也安装了一排摄像头。墙的后面到处都是野草,一直蔓延到灰色石头房子那里。安布罗斯走近以后,辨认出一幢农舍和两间谷仓。尽管距离很远,但他还是看出一间谷仓安装的大铁门和谷仓顶上的换气装置。
他们在门旁一块写着“DPS”的标识牌前停下车,通过内部对讲系统告诉里面的人,警察有事需要登门拜访。“把你们的证件放到车窗外,对准监视摄像头。”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安布罗斯把探员证交给助理,助理把两人的证件一起放到摄像头下面。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助理把车开进去。一个女人出现在铁门旁边,车进去以后铁门马上就关上了。女人挥手示意他们把车开到农舍前,在安布罗斯和助理下车后马上和他们站在一起。安布罗斯向对方介绍两人的身份时,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女人。
女人四十岁上下,一米六五到一米六八,身材非常瘦。沙黄色皮肤,齐肩黑色长发,眼睛呈杏仁色,鼻孔微翘,嘴唇非常薄,两个酒窝正渐渐演化成皱纹。从见面开始,她就显得非常有活力。“我是黛安娜·帕特里克,”她说,“门口的那个DPS是我们戴维—帕特里克安全和数据保护公司的缩写,我是两个合伙人中的一位。
我将根据你们的需要介绍适合你们的业务。”她笑了笑。“警官,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你们自己的安全保护工作做得非常严密。”安布罗斯希望能拖延点时间。有时直觉告诉他不要直奔主题,慢慢地把谈话引入自己想谈的话题更好。
“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就无法成为一家高效安全的数据保存机构,”她说,“你们来是不是和我们的哪个客户有关?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公司严格按照政府的《数据保护法》作业,绝没有半点违规。”“我们能进去谈吗?”她耸了耸肩。
“当然可以,进来吧。”她打开门,把安布罗斯和助理领进一个典型的农舍厨房。厨房里配备了AGA牌厨具、平整的松木锅台、一张大餐桌和与餐桌相配的六把椅子。这里看上去已经装修了一段时间,透着一股舒适的居家氛围,丝毫没有展示的痕迹。
桌子上扔了些杂志和报纸。一把椅子前放着个上网本,上网本边放着一块打开包装的巧克力。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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