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似地把那一带摘得天翻地覆,法西斯分子的哨所在晚上没有一个是安全的。
安塞尔莫想,可现在呢,巴勃罗完蛋了,不中用了,就象阉过的公猪一样,等手术一倣好,它停止了尖叫,你把那两颗卵蛋扔掉了,而那只公猪,其实已算不上公猪啦,却用鼻子嗅来嗅去,把卵蛋拱出来吃掉。不,他还没糟到这个地步。安塞尔莫咧开嘴笑了你竟然把巴勃罗看得这么精明。不过,他是够讨厌了,变得很不象祥了。
他想,天气太冷了。但愿英国人就来。但愿在这次袭击哨所的行动中我不用杀人。这四个加利西亚人和他们的班长该留给那些爱杀人的人去对付。英国人说过这话。假如是分配给我的任务V我就杀;可是英国人说过,要我跟他一起在桥头干,这里的人留给别人。桥头一定会打一仗,要是这次我能顶住,那么在这场战争中,我就好算尽到了一个老头子的全部责任啦。现在嗬,英国人你可该来啦,因为我感到很冷,看到锯木厂里的灯光,知道这些加利西亚人在里面暖呼呼的,叫我感到更冷了。但愿我能再回到自己家里,但愿这场战争就结束吧。他想,可是你现在已没家了。要回到你自己家乡,我们就必须先打廉这场战争。
锯木厂里,有个兵坐在铺上拣靴子。另一个躺在铺上睡着了。第三个在煮东西。班长在看报。他们的钢盔挂在墙上的钉子上,步枪靠在木扳墙上。
“快到六月还下雪,这是什么鬼地方?”坐在铺上的兵说。“真是怪事,”班长说。
“现在是太阴历五月。”在煮东西的兵说。“太阴历五月还刚开始呐。”
“五月天下雪,这是什么鬼地方。”坐在铺上的兵坚持说。“这一带山里五月天下雪也不是罕见的事班长说。“我在马德里的时候,五月份要比哪个月都冷。”“也更热,”在煮东西的兵说。
“五月的气温差别最大,”班长说。“在这里卡斯蒂尔地区,五月是大热的月份,不过也会变得很冷。”
“要么下雨。”坐在铺上的兵说。“这刚过去的五月份差不多天天下雨。”
“没有的事。”在煮东西的兵说,“反正这刚过去的五月,实在是太阴历四月。”
“听你扯什么太阴历的月份,真叫人头痛,”班长说。“别谈什么太阴历的月份啦。”
“住在海边或者乡下的人都知道,重要的是看太阴历的月份而不是看太阳历的。”在煮东西的兵说。“举个例子来说吧,现在太阴历五月刚开头,可是太阳历马上就到六月份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老是落在季节后面呢?”班长说。“这些个事叫我糊涂了
“你是城里人,”在煮东西的兵说。“你是卢戈①人。你知道什么叫海,什么叫乡下?”
“城里人可比你们这些文盲在海边或乡下要见识多些。”“第一批沙,“鱼群在这个太阴历的月份里要来了,”在煮东西的兵说。“沙,“鱼船在这个太阴历的月份里要整装待发了,鲭鱼可已经到北方去了。”
“你既然是诺亚②人,干吗没有参加海军?”班长问。“因为我登记表上填的不是诺亚,而是我的出生地内格雷拉。内格雷拉在坦布雷河上游,那里的人都被编进陆军。"“运气更坏,”班长说。
“别以为当海军就没危险,”坐在铺上的兵说。“即使不大会打仗,那一带海岸在冬天也满危险的。”
“再没有比当陆军更糟糕的了,”班长说。“你还算是班长哪。”在煮东西的兵说。“你哪能说这种话?”“不,”班长说。“我是就危险性来说的。我是说要挨到炮轰空袭,不得不冲锋陷阵,躲在掩体里度时光,““我们在这里倒没什么,”坐在铺上的兵说。“托天主的福。”班长说。“可谁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又会吃到这种苦头呀?我们当然不可能永远过现在这种舒服日子的”“你看,我们这个任务还要执行多久?”
①卢戈为加利西亚地区卢戈省省会。
②诺亚为滨大西洋的一个渔港,居民惯于海上生活
“我不知道,”班长说。“不过我希望整个战争期间我们能一直执拧这个任务。”
“六小时值一班岗,时间太长啦,”在煮东西的兵说。“如果风雪不停,我们三小时值一岗,”班长说。“这原是应该的嘛。”
“参谋部那些汽车是什么意思?”坐在铺上的兵问。“这么许多参谋部的汽车开来开去,我可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班长说。“这些都不是好兆头。”“还有飞机,”在煮东西的兵说。“又是个不妙的兆头。”“可是我们的飞机很厉害。”班长说。“共产党可没有我们这样的飞机。今天早晨的那些飞机,叫谁都会髙兴的。”
“我见过共产党的飞机,也够厉害的。”坐在铺上的兵说。“我见过那些双引擎轰炸机,当初挨到它们轰炸的时候,真叫人胆战心惊。”
“不错。可是没我们的厉害。”班长说。“我们的飞机谁也敌不过。”
这就是他们在锯木厂里的聊天,而这时安塞尔莫在雪中等待,望着公路和锯木厂窗子里的灯光。
安塞尔莫正在想,但愿杀人的事不由我来干。我看嗛,等战争结束了,对杀人的行为总得有些好好儿苦行赎罪的办法要是战后我们不再信教了,那么我看,百姓总得采取一种苦行赎罪的办法,来涤除杀过人的罪孳,否则,我们的生活就没有真正的人性基础了。杀人是必要的,我知道,可是对一个人来说,干这种事总是缺德的。我看哪,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得了胜利,一定会有一祌苦行赎罪的办法,来涤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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