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4/9)

是莫斯比①那种人,也不是他自己的祖父那种人,而是那种小头头,打游击的。至于喝酒,你以为格兰特真是个酒鬼?我祖父始终埤他是酒鬼,说他一到下午四点钟就总是有点酔意了,在围攻维克斯堡兵临城下的期间①,他有时一醉就是一两天。伹袓父声称,不管他喝多少,他工作完全正常,只是有时艮难把他叫薛。然而,如果你叫醒他,他神志还是正常的。

在这次战争中,迄今双方都没有象格兰特、谢尔曼、“石堆”杰克逊②那样的人。没有。没有象杰布‘斯图尔特,也没有象谢里登③那样的人,然而却多的是象麦克莱伦④那样的人。法西斯那一方有很多这样的人,我们呢,至少有三个。

在这次战争中,他确实没见到过任何军事天才。—个也没有,连近于天才的人也没有。克莱伯、卢卡茨、汉斯在国际纵队保卫马德里的过程中都作出了自己的贡献,后来,那个老秃子,那个鼻架眼镜、自髙自大、蠢得象猫头鹰、言语无味、勇猛固执得象公牛、靠宣传吹捧起来的马德里保卫者米亚哈①,十分妒忌克莱伯的名声,竟迫使俄国人解除了克莱伯的指挥权,调他到瓦伦西亚去了。克莱伯是个好军人,但有局限性,对自己的工作,亭谈得太多。戈尔兹是个好将军和出色的军人,但是他们总是,“放在从属的位置上,从不让他充分发挥才能。这次攻势将是到目前为止他指挥的最大的军事行动,但罗伯特“乔丹不太客欢自己所听到的有关这次攻势的情形。还有那个匈牙利人商尔,如果你在乐爵饭店听到的有关他的情况有一半属实,他就该枪毙。罗伯特-乔丹想,还不如说如果你在乐爵饭店听到的有百分之十属实的话,他就该枪毙。

但愿他亲眼见到他们在瓜达拉哈拉东面髙原上打败意大利人的战斗就好了。可是当时他在南方的绔斯特雷马杜拉。两星期前有天晚上,汉斯在乐爵饭店对他讲过那情形,使他知道了一切。有一个阶段看来大势已去,因为意大利人突玻了特里胡克附近的防线,如果托里哈到勃里胡加的公路被切断的话,第十二旅将被孤立。②“但是我们知道他们是意大利人“汉斯说,“我们就采取了一次跟别的部队作战时绝对不应采取的行动结果是成功的。”

汉斯在作战地图上向他解释了那次战役的爿切情况。汉斯总是把地图放在文件包里随身带着,似乎依然为那次奇迹煅的胜利感到又惊又喜。他是个出色的军人,是个好伙伴。汉斯对他说过,在那次战役中,利斯特、莫德斯托和“农民”的西班牙部队都打得很漂亮,这得归功于他们的领导和他们执行的纪律。有些行动是俄国军事顾问叫他们采取的。他们象驾驶着带有复式操纵装置的飞机的实习飞行员,一出岔子就可以由飞行教练来接替。嗅,这一年将可以看出他们到底学到了多少,掌握得好不好。再过一个时期就用不着复式操纵装置了,那时我们可以肴出他们独立指挥师和军团的水平了。

他们是共产党人,实施纪律的人。他们实施的纪律将造就优秀的军队。利斯特的纪律是凶残的,他是个真正的狂热分子,具有根本不尊重生命的西班牙作风。他常常为了微不足道的原因就地处决部下,自从鞑靼人首次入侵西方①以来,这种情况在别的部队已不多见了。但是他懂得怎样把一师人马锻炼成一支有战斗力的郁队。罗伯特,乔丹坐在桌边想,守卫阵地是“回事,攻占阵地是另一回事,在战场上如何调动一支部队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回事。根据我所看到的利斯特的情况,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了复式操纵装置,他将怎样行动?他想,不过,也许不会没有。我不知道会不会没有。或者,会不会反而加强。我不清楚俄国人在整个这件事上的立场又是什么?乐爵饭店是个该去的地方,他想。”现在我需要了解很多情况,只有在乐费饭店才能了解到。

他一度认为乐爵饭店对他有害。它和马德里委拉斯开兹路六十三号所具有的共产主义的气氛完全相反,委拉斯开兹路六十三号原是座王宫,现已改为国际纵队在首都的司令部。在委拉斯开兹路六十三号,人们仿佛是一个团体的成员一至于在乐爵饭店的感觉,可跟你在分成新军各旅队以前的筹五团团部①的感觉大不相同。

在这两个地方,你都会有参加一支十字军的感觉。唯有这个名称才真正合适,虽然它已变成陈词滥调,被反复滥用,不再具有它的真正的意义了。尽管有种种官僚主义、工作无能和党内斗争,你依然会感到你首次参加圣餐礼时所指望得到而没有得到的感情。那是一种为全世界被压迫的人们鞠躬尽瘁的感悄,这种感情象宗教悟彻一样难以言宣,但它是真诚的感情,正象你倾听巴赫的音乐,或站在夏尔特尔大教堂或莱昂大教堂里面见到大窗户外射进光亮时所产生的情绪,或者象当你在苷拉多国立博物馆见到曼坦那、格列柯和勃吕格尔的油画②时的感受一样。它使你感觉到你参预了一件你全心全意信仰的事业,和其他参预的人有一种高度的兄弟情谊。这种感情你以前从来没有过而现在体会到了,你对它那么重视,认为它是那么合理,以至自己的死亡似乎也无足轻重了,只因为死亡会妨碍你頹行职责,才要加以避免。但是最好的。点是你可以为了这种感情以及这种必要性而采取行动。你可以为之战斗。

所以你参加了战斗,他想。在战斗中,你不久就对那些幸存的英勇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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