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会穿过同一个菜场,那里会有巨大的螃蟹和跳动的乒乓球。菜市场是在一条路的两边,而路的宽度又正好。人和猪不一样,人必须很忙,否则停下来的话就会变得很沮丧。所有的朋友都在为圣诞节忙碌,不管你多么悲伤或者只是沮丧,哪怕是抑郁症也好。圣诞节、新年和春节都要来,接着会是情人节,然后就是春天了。我一直在找科学家的统计资料,一个感冒的人每天可以产生多少鼻涕。出鼻血的话多喝猪肝汤,我以前也一直出鼻血,有几次把桔红的毛巾都染红了。玫瑰花茶会在这个干燥的季节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在陕西南路有大大的伏特加广告的那个第二食品商店里应该有买。条件允许的话泡的时候放一些草。
K:你吓死我了。你终于说完了。要知道在非典之前我还是个只吃鸡肉的人。
Kenny拿起他的8mm摄影机给每张桌子的人拍摄,机器发出滋滋的声音。
T.T:胶片要去俄国定做,所以他永远是拿着空机器给人拍。
Kenny给每张桌子送上一盘巧克力豆和棉花糖。
Kenny对其中一张桌子的客人说:当你告诉别人你想赚钱的时候,不应该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Kenny:前几天,你们知道谁来这里啦?杜月笙的后代!
Kenny对另一张桌子的客人说:每个人对美的理解不一样,有人喜欢茶,有人喜欢酒,有人两样都喜欢。
Kenny对另一张桌子的人说:为人民服务,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建设有社会主义特色的中国,但是,我们是收费的。谢谢!
当Kenny来到播音员警察的桌子时用广东话说:食,色。
播音员警察大声接着:性,人!
Kenny来到K的桌子:当然啦,Myfriend,没有一点功夫,怎么混啊?
Kenny对所有的人说: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巴金的一百岁。
Kenny对所有的人说:你们知道11月27日是什么日子吗?
有人回答:李小龙的生日。
Kenny:你们知道功夫吗?你们知道李小龙是什么时候死的吗?是怎么死的吗?
K:又开始了!最近他天天这个时候就开始说李小龙了。
第二章午夜以后,二十四小时咖啡馆YY’S(5)
Kenny对着K,把手放在自己嘴上吹了一下:我们要用我们的嘴,不停地去问,不停地去说。
Kenny:你们知道11月27日是什么日子吗?
Kenny:11月27日,也是我YY-S楼下开张的日子啊。
已经将近4点了,很多人走了,Kenny、TaoTao和几个朋友吃着从隔壁“小陶鲜”叫来的夜宵。
Kenny拿着一个茶壶拿着一个茶杯,说:当然啦,男人,女人,就是茶壶和茶杯的关系嘛!
有一桌子新来的客人从隔壁饭店叫来烧烤大闸蟹。
K吃着出自YY-S的厨房自制的大馄饨。边吃边笑地对酒保阿Ben:你的眼圈怎么会那么黑啊?怎么会那么黑啊?
酒保阿Ben的吧台旁还站着上海DJJohn、DJDavey和他们的女朋友。他们都笑着。
酒保阿Ben:她每次都要吃两碗,一碗不够。
Anto爬到YY-S的旧钢琴上翻阅着YY-S的书架。
YY-S的国际象棋棋王法兰克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人跟他下棋,开始自己跟自己下棋。
戴墨镜的女孩的对面一直坐着沉默不语的上海男人奇奇(注34)。
戴墨镜的女孩:什么时候我要去你的狗医院参观一下。下本书就写你的狗医院。
奇奇点了点头。继续沉默。
YY-S这个时候的音乐是播音员警察刚从香港带回来的:法国DJ做的旧上海金曲舞曲版,百代一百周年纪念唱片。
天快亮了,这里一直有人,这里是二十四小时咖啡馆。
播音员警察用他漂亮的身体语言简单的上海话表达他对成吉思汗、毛主席、周总理、张学良、蒋介石的看法。
ABC来了。
ABC进门看了一眼坐在Kenny面前的两个男人。
Kenny:哎,你好,这是米奇,外滩3号弹吉他的。
ABC:外滩3号,就像是一个女人在那里拼命地努力着。
ABC: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弹吉他的。
米奇:为什么?
ABC:因为我以前睡过一个男人跟你很像,也是弹吉他的。
ABC:你是哪里人?
米奇:一半瑞典一半秘鲁。
ABC:你从哪里来?
米奇:我从东京来。
ABC:他是西班牙人,而且他挺胖的。还好还好,我们不是Loser(失败者),没有睡过而互不认识。
ABC转向Kenny:最近,我们正在研究一种真正的回声系统,这样观众可以和自然仿生的对象天衣无缝的互动,从而制作出他们自己的电视节目。互动电视作为新媒介拥有光明的前景。
ABC皱起眉头:哎,亲爱的,我有点觉得好像我真的跟他睡过哎。不过当时他在香港,不是在东京。别说,别说。
Kenny:他确实在香港待过。
ABC: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我记得,当时好像他妈妈在上海工作,住在一幢老房子里。
Kenny慢慢地对着米奇:米奇,你妈妈是不是在上海工作过?
米奇:对啊,你怎么知道?
ABC:别说,别说,别说。下一代的电视,通过感应我们眼球的动作(系统以瞳孔的目光在屏幕上的某一个位置作为参照来探测眼睛的动作),或者脑电波(我们所在思考的那些东西,大脑中的意象),直接控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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