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提供一条轮船在马格达莱纳河上临时应用。由于计划没有实现,11月中旬,蒙蒂利亚给将军派了一条英国商船,这条商船没有事先通知就开来了圣玛尔塔。将军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立刻发出指示要乘这艘商船离开哥伦比亚。“我决心到任何地方去,只要不死在哥伦比亚就行。”
他说。后来,由于预感到卡米列会站在大海对面到放满鲜花的阳台上遥望着天边等待着,将军心潮澎湃,感慨不已地说道:“还是牙买加的人爱我。”
他指示何塞?帕拉西奥斯马上收拾行装。那天晚上一直到很晚他还在寻找几份不惜一切代价要带走的文件。他一夜只睡了三个小时,弄得疲惫不堪。黎明睁开眼睛,当听到何塞?帕拉西奥斯唱圣诗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
“我梦见到我的圣玛尔塔,”他说,“那座城市很清洁,房子都是白色的,而且是同一风格,但是高山挡住了我的视线,看不到大海。”
“那不是圣玛尔塔,”何塞?帕位西奥斯说,“而是加拉加斯。”
那么,夜里的梦向将军指示的是,他们将不去牙买加。费尔南多从一大早便在港口上安排旅行的细节,可当他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叔叔正在向威尔逊口授一封信,在这封信里他要求乌达内塔重新给他签发出国护照,因为政府原来为他签发的护照已经过期。这便是他为取消那次旅行所做的唯一解释。
尽管如此,可大家一致认可将军取消旅行的真正原因是那天上午收到的关于里奥阿查军事行动的消息,那些行动的结果进一步恶化了原告的局势。祖国正在从这个大洋跌入那一个大洋,变得支离破碎。内战的幽灵正在她的废墟上张牙舞爪,没有比面对逆境使将军更为厌烦的事情了。“为了挽救里奥阿查,我们准备忍受一切牺牲。”他说。医生加斯特尔冯多对将军忧心忧心忡忡的比对他的不治之症更为关切,他是唯一能对他讲出真话而又不伤害他感情的人。
“对于您来说世界末日就要到了,可您还关注着里奥阿查,”他对将军说,“我们作梦都没想到过能得到这样的殊荣。”
将军当即反驳道:“这是因为世界的命运决定于里奥阿查。”
将军的确这么认为,然而他无法掩饰他的焦虑,因为他们已经到了预计占领马拉开波的阶段,可实际上他们距胜利比任何时候都更为遥远.随着12月以它那黄金般的下午逐渐临近,将军不仅担心会失掉里奥阿查或整个沿海地区,而且担心委内瑞拉会组织一次远征扫清他的幻梦的最后残迹。
自从上个星期以来,天气开始变了。原先应该下雨的地方,如今天空却万里无云,清澈透明,夜晚群星闪烁。将军对这种人间奇迹已漠不关心,他有时坐在吊床上发呆,有时参加玩牌,对自己的命运已不放在心上。不久之后,有一次将军在跟军官们玩牌时,忽然吹来一阵夹杂着海玫瑰味的海风,把他们手中的牌都刮走了,窗户上的插销也掉了下来。莫利纳雷斯夫人对上帝安排的季节提前到来感到异常兴奋,惊呼道:“这才象12月!”威尔逊和何塞?帕拉西奥斯赶紧把窗户关上,以不让海风吹到屋里来,而将军正沉浸在思考中。
“已经是12月,可我们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建树,”他说,“人们说得对,宁可要不称职的军曹,也不要无用的将军。”
说罢,将军继续玩牌。玩到一半的时间时,他把牌放到一边,吩咐何塞?劳伦西奥安排一切,准备旅行。前一天刚刚第二次从船上卸下他行李的威尔逊一时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怔怔地说道:“船已经走了。”
其实将军知道。“这条船真不够意思。”他说,“我们一定得到里奥阿查去,去看看是否能让我们大名鼎鼎的将军们终于下决心打赢这一仗。”在离开牌桌之前,他感到有必要向房东夫妇作一解释。
“这甚至不是出于打仗的需要”他对他们说,“而是讲有关荣誉问题事情。”
就这样,12月的第一天清晨八时,将军登上了“曼努埃尔”号的双桅帆船,那是华金?德米耶尔先生提供他使用的。到海上兜风以呕吐胆汁,沿河到圣佩德罗?亚历杭德里诺糖厂去松弛一下神经,恢复一下多病的身体和驱除数不尽的忧愁,或者直驶里奥阿查实现他再次拯救美洲的企图。跟何塞?玛丽亚、卡雷尼奥将军一起乘双桅帆船赶来的马里亚诺、蒙蒂利亚还安排了美国的“逆戟鲸”
号护卫舰为“曼努埃尔”号帆船护航。护卫舰上除装备有精良的大炮之外,还配备有优秀的外科医生尼特大夫。然而,当蒙蒂利亚看到将军那令人遗憾的健康状况后,他不想只听尼特大夫的看法,也求教了他的当地医生。
“我甚至认为他经不起路上的颠簸,”医生加斯特尔冯多说,“但是还是让他去吧,发生任何事都比这样活着强。”
大沼泽地的水道水流很慢,热乎乎地散发着致人死命的燕气。于是他们,以利用从北方吹来的季风而径直往大海驶去,那一年季风提前到来,而且不强不弱正好行船。那条方形双桅帆船维修得很好,为将军准备的客舱又清洁又舒适,船行进时样子挺潇洒。
将军登船时客光焕发,他想呆在甲板上看看大马格达莱纳河的河滩。河滩的泥浆甚至把大海几十公里之内的水都染得混浊不清。他穿了一条旧灯心绒裤,头戴安第斯式帽,外加一件船长送给他的英国海军外套。在明媚的阳光和阵阵的海风吹拂下,看上去,他的气色有明显的好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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