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你有汽车协会的保险吗?”我点点头。“那你给他们打电话了吗?”“没有。不过有人来接我了。”皮特在我旁边坐下:“你一个人坐这儿哭多久了?”我扭头,又擦了擦脸:“我没哭。”皮特·凯文斯基和我曾经是朋友,那时候他还不是凯文斯基,是皮特·K.。
我们初中的时候有一群朋友:男孩有皮特·凯文斯基、约翰·艾莫布罗斯·麦克莱伦,还有特雷弗·派克;女孩有我、吉纳维芙,还有住在隔壁街区的艾丽·费尔德曼,有时候克丽丝也跟我们一起。小时候,吉纳维芙家跟我家只隔两条街。
整个童年的友谊基本都取决于谁离谁近,想想真是有趣。你最好的朋友是谁,很大程度上是看你们家有多近;音乐课上你们坐得有多近,全看你们名字的首字母有多近。真是碰运气。八年级的时候,吉纳维芙搬家到别的街区了,我们还坚持做了一段时间朋友。
她会回到原来的街区跟我们玩,可情况就是不一样了。到了高中,吉纳维芙已经跟我们疏远了。她跟几个男孩还是朋友,可女孩们的小团体结束了。艾丽和我还一直是朋友,直到去年她也搬家了,但是我们两人的友谊总有些丢脸的感觉,好像我们是一条吐司面包剩下的头尾两片,我们凑在一起就是一个干巴巴的没馅三明治。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朋友了。我跟吉纳维芙、皮特都不是。所以,跟他一起坐在别人家门口的路边,好像什么都没有变,真的很奇怪。他的手机振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我得走了。”我吸了吸鼻子:“你去哪儿?”“去吉娜家。
”“那你快走吧,”我说,“你要是迟到了,吉纳维芙会生气的。”皮特呼了口气,但还是马上站了起来。我在想,对一个男生有这样的控制权,是怎样的感觉。我觉得我不想要这种权力,这是一份很大的责任,把另一个人的心抓在自己的手中。
他上了车,突然想起来,扭头问我:“你想让我帮你给汽车协会打电话吗?”“不,不用了。”我说,“不过谢谢你停下来。这么做很善良。”皮特咧嘴笑起来:“你感觉好点了没?”我还记得他这一点——他喜欢别人夸他。我点点头。
我真的感觉好些了。“那就好。”他说。他的长相像某个年代的“英俊男孩”。他像个风流倜傥的一战战士,英俊到一个女孩愿意等很多年,等他回来,可以等一辈子。他会穿着红色的运动夹克,开着科尔维特,敞篷打开,一只手握方向盘,去接他的女孩参加短袜舞会。
皮特的帅气很“健康”,看起来有年代感。他就是有种女生喜欢的特质。他是我的初吻对象。现在想起来很奇怪,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可实际上才过去四年而已。***乔什大概一分钟后就出现了,我正在给克丽丝发短信,告诉她我去不了商场了。
我站起来:“你还真是快!”“你跟我说的是8109。这明明是8901!”我自信地说:“不是,我说的肯定是8901。”“不,你说的肯定是8109。你刚刚怎么不接电话?”乔什下了车,看到我的车,他张大了嘴,“我的天哪!
你打保险电话了没?”“没有。你能帮我打吗?”乔什打了电话,然后我们一起坐在他车里,开了空调等着。我差点去后座,然后突然想起来,玛格特已经不在这儿了。我坐过他的车很多次,可我好像从没坐过副驾驶的位置。“嗯…
…你知道玛格特会杀了你的,对吧?”我迅速地转头,快到头发都打在了我的脸上:“玛格特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你也不许说一个字!”“我怎么跟她说话啊?我们分手了,不记得了吗?”我冲他皱眉:“我讨厌别人这样——你说这个秘密别告诉别人,他们不说答应不答应,而是说‘我能告诉谁呢?
’”“我没有说‘我能告诉谁呢?’!”“你就说答应不答应,说实话。别说带条件的。”“我不会告诉玛格特的。”他说,“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我保证。好吧?”“好的。”我说。我们安静下来,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有冷气从出风口吹出来的声音。
我一想到要怎么告诉爸爸,胃里就一阵翻滚。也许我应该泪眼盈盈地跟他讲,那样他就会心疼我。或者,我可以说,我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没事,一点也没受伤;坏消息是,车撞毁了。也许“撞毁了”也不是合适的词。
我还在考虑我的词汇选择,乔什开口了:“所以,就因为玛格特跟我分手了,你也不打算跟我说话了?”乔什的语气是开玩笑式的伤心,或者说伤心地开玩笑,如果这种形容存在的话。我惊讶地看着他:“别傻了。我当然还会跟你说话,只不过不会在公众场合说。
”这就是我在他面前的角色,有些烦人的妹妹的角色。好像我跟凯蒂一样,好像我跟玛格特不是只差了两岁。乔什没有微笑,他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于是我用额头撞了撞他的额头:“开玩笑的啦,傻瓜!”“她有没有提前告诉你她要跟我分手?
我是说,她一直是这么计划的吗?”我犹豫了。他说:“拜托。我知道她什么事都告诉你。”“没有,这次没有。说实话,乔什,我真的毫不知情。我发誓。”我画了个十字架。乔什思考着,然后他咬着下唇说:“也许她会回心转意的。
这是有可能的,对吧?”我不知道说“是”,或者“不是”哪个更加无情,因为不论怎样,他都会伤心的。因为我99.99999%确定她会跟他和好的,可还是有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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