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夏家招了下手,“走!”王大花慌了,怕东西砸在自己手里,一把拉住韩山东的衣袖:“那,要不20个大洋?”看韩山东摇头,又试探着问,“10个?”韩山东还是摇头,王大花狠了狠心,伸出一个巴掌,“5个,5个总行了吧…
…管咋着你们得给我个脚力钱吧,我从花园口背到大连,得过多少道鬼门关呀……”“贵贱不要,我没骗你,我们确实有了更好的了,一个大子儿都不用花。”韩山东拉着夏家河要走,夏家河左右为难。王大花绝望了,恶狠狠盯着夏家河,话却是说给韩山东听的:“你们得赶紧杀了虾爬子这个畜生,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你们一个个都得跟我男人一样丢了命!
”“那是我们组织里的事,不劳你操心了。”韩山东拉走了夏家河,把王大花一个人留在原地。路上,韩山东告知夏家河,大姑娘通过苏联同志搞到了一部电台。下午一点半,他就带着夏家河跟小货郎到西岗破烂市场里的“一壶春”茶楼拿电台。
韩山东说,有了苏联人提供的这部电台,就不用再让王大花牵着鼻子走了。为了组织的安全着想,以后也不准夏家河再去见王大花了。马上就要拿到苏联人提供的电台,这让夏家河很是高兴,可高兴之余,又有些失落,夏家河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简直是五味杂陈。
从内心里讲,他希望王大花在交出电台的同时,多少拿到些钱,这样也能为母子俩今后的生活抵挡些日子。而现在,王大花只能竹蓝子打水一场空了。二苏联大使馆门前,木户英一带着几个乔装的日本特务守在门口,监视着使馆里进出的人。
不远处,一辆自行车驶来,后座上放着的大号木桶里,堆起的土豆冒出尖来。骑车的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苏联人。大胡子到了大使馆门口,停下车子,熟络地跟守卫打了声招呼,将车子推进院子里,支在门口,解开车座上绑在木桶上的绳子,在旁人的帮忙下,把木桶抬进了楼里。
没过多久,大胡子抱着木桶从楼里出来,他将木桶绑在自行车后座,推车出来,守门的士兵过来检查后放行。木户英一凑上来,朝桶里看了看,里面横七八竖堆了些瓶装的洋酒。大胡子哼着歌跨上自行车,拐出路口,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一辆汽车驶来,车上下来的是青木正二,木户英一迎了过去,跟青木正二汇报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青木正二有些疑惑,得到的情报准确无误地说了电台的交接时间是在下午1点半,电台也一定会从大使馆送出去,他不信在这里的守株待兔会空忙一场。
“从大使馆出去的人里,有没有拿大件东西的?”青木正二问。木户英一想了想,也就只有刚才送土豆的那个大胡子,可他的木桶里除了些洋酒,再没有别的了。凭着直觉,青木正二断定电台就在木桶里,他让几个特务继续留下来监视,自己带着木户英一去追大胡子。
青木正二的汽车没开出多远,就追上了大胡子,木户英一带着人冲下车,拦住了神色慌张的大胡子,可一通检查之后,并没有发现要找的东西。木户英一气急败坏,一脚将木桶踢翻,酒瓶滚落出来,洒了一地。青木正二不会想到,大胡子刚才在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已经将藏在木桶底座里的箱子转移到了江桂芬坐的一辆黄包车上。
大胡子捡起地上的酒饼,骑着自行车走了,青木正二还是认定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瞒过了自己,看看交接的时间越来越近,青木正二不敢再浪费时间,他觉得,拿到电台的人,一定会就近交接尽快脱手。既然是交接电台,就一定要有地点,这个地点也一定是能留住人的地方。
如果接头,两方总会有个先来后到,先来的人得找个地方等后来的,流动大的店铺一定不是他们接头的最佳地点。想明白了这一层,青木正二随即下了命令,在大胡子离开大使馆方向的方圆半公里内展开搜索,重点是饭店和茶楼。
此时,戴着假发的江桂芬已经坐在了小岗子市场街道边的一壶春茶楼里,面前放着一个有梅花图案的茶杯。她不时探头朝楼外看着。这个秋天里,姚莉的那首《卖相思》唱的满街都是,坐在茶楼里,江桂芬也能听到从街上飘来的这首歌:我这心里一大块,左推右推推不开,怕生病偏偏又把病儿害,无奈何只好请个医生来,医生与奴看罢脉,说了一声不碍…
…歌声里的街道上,夏家河、韩山东、小货郎朝茶馆走来。临走前大姑娘交代,他们要找的接头人在二楼。另外,茶楼的茶具都是青花瓷,惟有送货人茶杯上有一枚粉色梅花。他们到了之后,先说点一杯红茶,再改口要一杯绿茶,那时送货人就会离开,东西在桌子下面。
在姚莉小姐的袅袅歌声中,日本人包围了茶楼。坐在楼上的江桂芬看到了围过来的日本人,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日本人这么快就拿到了情报,更让她惊讶的是,她望向街道时,夏家河闯入了她的视线里,很显然,他就是今天要接货的人。
身后的楼梯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桂芬回头,见两个持枪的便衣特务已经上了二楼,江桂芬犹豫了一下,她得动手了,她要给夏家河传递一个信号,让他赶紧撤退。江桂芬掏枪朝特务射击,特务应声倒下。突然响起的枪声,拉住了夏家河、韩山东和小货郎的脚步,看到青木正二指挥着特务冲进茶馆,三个人为里面的苏联同志担心起来。
看着周围扑过来的日军,三个人一时都没了主意。茶馆里的枪声越来越紧,他们知道里面的苏联同志应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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