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大喝一声:“别吃!”冲了进来,一把打开刘署长手里的盘子,盘子摔在地上。“你下毒了?”刘署长反应过来了。“我就想毒死你!”王大花愤愤地说着,一下扑过来,将署长扑倒,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你去死吧!”一旁的邵夫人愣住了。
王大花眼珠子血红,好像一头发疯的怪兽,掐着刘署长的脖子不撒手。可是,女人毕竟是女人,她的力气并不足以制服刘署长。刘署长挣脱了,爬起来拔腿要跑,王大花从后面扯住刘署长的一条腿,两个人又在屋子里撕扯起来。
邵夫人在一旁拉扯王大花的胳膊,推搡间,王大花撞到了墙角的一个花瓶,两人一闪身。邵夫人下意识地用胳膊一挡,花瓶砸在邵夫人的胳膊上,邵夫人尖叫了一声,王大花和刘署长都住了手。王大花不再追打刘署长,忙给惊魂未定的邵夫人揉着胳膊。
刘署长也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邵夫人看着两人。“他害死了我男人,还想害我儿子……”王大花哭起来,“夫人,你是不知道,他收了我的钱,说能放了我男人,可最后,我男人还是死了。
姓刘的,你把啥事都一推六二五,账都算到小日本身上,就以为没你事儿啦!”“你别老说唐全礼,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人,日本人不杀他,共产党也饶不了他!”“你放屁,他就是共产党!”“他是共产党的叛徒!”刘署长急了眼,忘了答应过夏家河的事。
“你血口喷人!”王大花顾不得再管邵夫人,朝着刘署长怒吼。刘管家也不示弱,吼道:“我血口喷人?好,我今天就把实底交给你,要不是你男人唐全礼的出卖,花园口的十八个地下党就不能一宿叫小鬼子抓个精光!这件事,满大连的地下党都知道!
”一时间,王大花愣住了。刘署长的话好像一个晴天霹雳,打在她的身上,她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股寒气瞬间袭遍全身。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不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瘫坐到地上……从邵夫人家出来,王大花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去找了夏家河。
面对王大花的质问,夏家河沉默了,他恨那个刘署长,一个大男人说过的话,怎么就能跟放个屁似的,轻飘飘说没就没了。夏家河沉默了一会儿,叫王大花别相信刘署长的胡说八道,王大花对夏家河太了解了,从他的语气里,王大花已经听出来了,刘署长没骗他,人家说的是真话。
王大花带着钢蛋,两个人悄悄回了趟花园口。娘俩来到山上,空旷的山坡上,一片荒凉。王大花找到了唐全礼的坟墓,墓碑上刻着几个醒目的红字:亡夫唐全礼。王大花疯了一般,挥动着镐头,奋力地刨着唐全礼的墓,钢蛋不停地叫着娘,大声哭着。
王大花一镐头砸向倒了的石碑,石碑断成了两截,她举起的镐头又要落下时,钢蛋声嘶力竭地喊着:“爹——爹——”一把抱住王大花的大腿,哭着喊:“娘,不要,不要打我爹啊……”。王大花满脸是泪,放下了镐头,她扶着镐头,身子慢慢滑落,双膝跪在土里,放声大哭。
王大花想不通,她痛苦不已,对着大山哭着,心里在嘶喝,大山呀大山,你哑巴了吗?你为什么不能说说话,大山沉默不语。她对着满山的荒草,哭泣着,小草啊小草,你也哑巴了吗?你为什么不说话啊,荒草沉默着。就连山风也噤了声一般,不忍心吹过来半点风…
…哭了不知多久,王大花起身,把断开的墓碑埋在了土里,又在不远处的野地上重起了一座新坟。王大花对坟前烧着纸,嘴里念叨着:“唐全礼,你别怪我,我要是还把你留在我们老王家的祖坟里,王家的八辈祖宗都闭不上眼,都得为你蒙羞挨骂。
你当了孤魂野鬼,我也是你的媳妇,你也是钢蛋的爹,这钱你收着,该买啥买啥,就是别再干伤天理的坏事啦。以后逢年过节,我还会来看你的。”一旁的钢蛋怯怯地问:“娘,我爹咋没有牌牌了?”“你牌牌上的爹,早死了。
往后,你把他记在心里就行了,别跟别人说他,他丢了咱家祖宗的脸。”“娘,你刚才骂我爹是汉奸,你是不是气糊涂了……”王大花抱住钢蛋,说:“你有个汉奸的爹,可他已经死了。钢蛋,给我记住,打今儿往后,你就添了个抗日的娘!
”钢蛋似懂非懂地抬起头,那一刻,他看到了娘王大花的脸上不光有泪水,还有着不一样的神情,那神情让他惧怕,又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力量,直到长大了,他才深深地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样巨大的力量……二自从在邵夫人跟前和刘署长打了那一架,王大花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再去邵府了。
就这么跟邵登年断了关系,夏家河不甘心,这一天,他婉转地跟王大花说起这件事,王大花不语。夏家河话里话外说到了争取邵登年的重要性,王大花听得出来,他是想让自己重回邵府,又说不出口。王大花起身走开,夏家河以为她生气了,也没敢多问。
王大花来到了邵府,进了院子,邵夫人在花坛边浇花,刘署长在那里提水。两个人见了王大花,都有点惊讶,他们没想到王大花还会踏进这里。邵夫人有些冷淡地看着王大花:“大花啊,有事儿?”王大花先给邵夫人鞠了一躬,直起身子时,眼里噙着泪水,她说:“夫人,是我太不懂事了,上次给你添了那么大的乱子,对不住!
”王大花来就来了,刘署长没想到她还会来认错,他见邵夫人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忙走上前,说:“行了,对得住对不住的,往后咱都别给府上碍眼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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