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突然闪到她身旁,伸出手来,怒目盯着王大花:“快给我!”王大花愣了愣神,忙将一直攥着的纸条塞到交通员手里。交通员恼火地嘟囔:“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人来!”王大花刚要说什么,交通员已经跑开了。叶夫根尼被人护着出了电影院。
他恼怒地朝特务发火,嘟嚷着不满:“这个青木正二简直是胡闹,他搅了我的好事!”话音刚落,突然一声枪响,叶夫根尼本能地回头,看到身后的一个特务中弹倒地。不远处,一个蒙面人正举着枪朝这边射击。本该射进叶夫根尼后背的子弹,被特务舍身挡住了。
刚刚平静下来的人群再一次炸开了锅,男人们发疯般地奔跑,女人们发疯般地尖叫,电影院门口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特务们簇拥着叶夫根尼逃进一条小胡同里。蒙面人追来时,早已不见了叶夫根尼的影子。蒙面人正犹豫间,前面闪出几个持枪的日本特务。
蒙面人果断开枪,特务们举枪还击,呼啸的子弹在暗夜里闪着火星子,像流星般飞来飞去,撞在墙上、树上、地上,撞出更多细小的火星和难闻的硝烟。蒙面人迅速扣动扳机,却听见空壳的声音。三个特务慢慢地围上来,把蒙面人逼到了墙角。
蒙面人一脚踢向一个特务,借势挥拳打向另一个特务。两个特务倒地,另一个大叫一声扑了上来。身后一声枪响,特务身子一晃,一头栽倒。趁此机会,蒙面人迅速逃离,到了巷子口之后,蒙面人一把掀开面纱,原来是个女人,是江桂芬。
二王大花回到牙医诊所的时候,夏家河正在屋里焦急不安地等待着,这是王大花第一回出去接头,夏家河担心的不是王大花能不能完成任务,而是她会不会有意外,发现自己是这么想着的一瞬间,夏家河有点自责,自己是一个成熟的谍报人员了,怎么能让儿女私情压过了任务。
虽然一再纠正自己的想法,夏家河还是放心不下王大花,直到看见王大花出现在门口,夏家河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夏家河着急询问接头的情况,王大花自然少不了一番吹嘘,说只要自己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还埋怨接头的人是个彪子,自己黑灯瞎火里咳咳咳地把嗓子都咳哑了,他也不应个声儿。
夏家河当然知道王大花的性格,好在任务完成,她人也顺顺当当回来了,吹点牛也不算什么,他问王大花,今天晚上电影院演的是什么电影。“我哪知道?就看见个外国娘儿们,长得倒是挺俊,就是不说人话,一嘟噜一串……要不是急着回来,我就把那个电影看完了,长这么大,我还从没看见过真人在大白布上面晃荡。
”王大花心痛买电影票的钱白花了,自己连个囫囵电影都没看上。“哪天我陪你去重看。”王大花自然是求之不得,心里暗暗高兴,不过,此时她另有心事,她想到的是孙世奇,这熊玩意儿竟然带着个女人在街上招摇。在王大花看来,一个老爷们要是管不好自己的裤腰带,就是十足的混蛋。
王大花气呼呼地走了,她要去找孙世奇算账。王大花回到家里时,正是王三花开的门。王大花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到处寻孙世奇。王三花说孙世奇最近老是加班,没回来。见王大花生气,王三花还替孙世奇辩驳,说在关东州厅里面干活的人,都是伺候小鬼子的,每天战战兢兢混口饭吃就不容易了,叫加个班谁还敢不加?
“老三,”王大花把三拉进北屋,悄声问,“孙世奇多少日子没跟你在一块儿了?”“啥多少日子?”“他多少日子没碰你了。”王三花羞涩地低下头:“姐,这丢脸的事儿……咋说嘛。”“跟姐要啥脸,金宝都多老大了,你还羞上了,说!
”“一个来月了。咋了,你咋问起这事来了?”王大花恼怒地:“男人没个好东西,虾爬子也算上。你呀,得对孙世奇多长个心眼,多看着他点。”“世奇对我挺好。”“好?好一个多月不碰你?他才刚三十,正好是如狼似虎的时候。
”王大花拿过桌上一把梳子,给王三花梳着头发,顺手又拿过一瓶发油往她头发上洒。“姐,这头油老贵呢,都睡觉了,还抹它做啥!”王大花边给王三花抹着头油边说:“要想美就不能心疼钱!男人都是这种样子,看老婆总是别人家的好,女人要不打扮,就真给晾成黄花菜了。
你听大姐的话,今天晚上,就好好收拾收拾他孙世奇,往后也是,三天两头不能让他歇着,省着他有劲有别处使。”王三花警觉起来:“你是不是听见啥看见啥了?”王大花摇头,说自己老是在摊位上碰上不要脸的男人,所以回来才多嘱咐三花几句。
王大花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盒雪花膏,递给王三花。这雪花膏是虾爬子给的,味儿真香,他嘱咐三花每天擦一次,肯定香得能把蝴蝶都招来。所谓的招蜂引蝶,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姐俩正说着话,孙世奇回来了。王大花开了门,把孙世奇叫到一边,拉着脸说:“他三姨夫,你老这么加班,挺累吧?
可得看管好自己的身子,别累坏了。”“还行。”孙世奇说着,就要往屋里走。“还行可不行,金宝才四岁,离长成人还有十好几年哪。你是一家之主,可不能有一点闪失。”王大花说着,绕到孙世奇前面,盯着他说,“今天我在寺儿沟的道边,看见一个男人,也就三十啷当你这个岁数,领着个女的在逛街,他们正有说有笑,跑来个小媳妇,拿着刀子差点捅了那个女的。
闹了半天,先前那个女的,抢人家男人。我就跟那个小媳妇说,你不该拿刀捅那个女的,要捅,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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