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边去了。王大花烧完纸,起身站在一旁。孙世奇凑过来,低声说:“大姐,一会儿把云香和孩子送回家,你还得跟我去厅里面。今天,是你去小食堂做饭的日子。”王大花目光尖锐地看着孙世奇,一言不发。她脸色铁青,满眼仇恨,让人看了发毛。
王大花一记耳光打在孙世奇脸上。二临街的门半掩着,王大花在收拾屋子,几个客人拉开门进来,见店里不像做生意的样子,有些疑惑,王大花说这两天闭店,客人悻悻地走了。王大花根本没有心思开店,她满心是仇恨。每当看到那狗皮膏药旗和穿着一身王八皮的日本兵,王大花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一心想着替三花报仇,她恨不得拿着一包炸药冲进警察部,把那些小鬼子炸个稀巴烂。王大花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收拾东西,身后传来开门声。王大花一回头,两个背着长枪的日本兵走进了店里。“今天不开门。”王大花头也不回地说。
一个日本兵操着不太熟悉的中国话说:“你是开饭店的,为什么拒绝客人?”从门前走过的阿金听到吵闹,在外面探着头往里观望。王大花盯着两个日本兵,眼神软了下来,她说:“你们要不急,就坐下来等会儿,我去买鱼。”日本兵留在了店里,王大花给他们上了几个小菜,去了就近的市场。
不长时间,王大花拎着买好的鱼回来了,等在店里的两个日本兵看见鱼在王大花手里不时挣扎着,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王大花没有搭理,冷着脸进了后厨开始忙活起来,没有多久,鱼锅饼子很快就出锅了,王大花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把白色粉末撒在冒着热气的炖鱼身上。
“你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断喝。王大花吓得一哆嗦,一个日本兵从王大花身后过来,朝锅里看着,看到鱼身上的白色粉末,警惕地问:“这是什么?”“白面,去……去去腥气。”王大花说。“这个是窍门吗?”日本兵放下心来。
“是,还得浇点汤。”王大花拿起铲子,从锅里舀了些鱼汤浇在上面,融化了粉末。王大花把鱼和饼子端上桌,两个日本兵急不可待地提起筷子刚要吃,门口呼地冲进来一个人,是夏家河,他冲着王大花就喊:“你还我钱!”王大花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夏家河一步跨上来,一把将王大花推在桌上,桌子翻倒在地,桌上的盘子也碎了,刚出锅的鱼和饼子撒了一地。
两个日本兵火了,上前打起夏家河,夏家河抱着头,直喊:“太君,饶命,我领你俩下馆子。”夏家河掏出钱,递给两个日本兵。这时,一只野猫不知从哪跑了进来,一口叼起一条鱼吞了。夏家河大惊,赶紧上前踢野猫。野猫踉跄了两步,一下栽倒在地,两个日本兵大惊,刚要发作,夏家河掏出短刀,一刀划向一个日本兵的脖子。
另一个日本兵要去拿支在墙边的枪,被夏家河扑倒在地,短刀丢到一旁,两人扭打在一起。“快关门!”夏家河喊道。愣在一旁的王大花这才醒过神来,慌里慌张地去关门。倒地的日本兵拉住王大花的一条腿,王大花差点滑倒。
另一个日本兵嘴里呜呜叫着,脖子上冒血。夏家河被日本兵压在身下,日本兵捡起地上的短刀,就要扎向夏家河,刀尖眼看要就要刺进夏家河的眼睛了。夏家河吃力地掰着对方的手腕。突然,江桂芬闯了进来,她一脚踢开压在夏有河身上的日本命,就势扑了上去,狠狠掐住对方的脖子,不一会,日本命就停止了挣扎。
屋里平静了下来。王大花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一言不发。夏家河催促江桂芬,赶紧把尸体弄走。一辆马车停在大蓬莱后门的黑暗处,车上拉着三个大木桶,这是盛泔水用的。趁着赶车人不注意,夏家河跟江桂芬一起,把两具尸体塞进了木桶。
“这能行吗?”江桂芬有些担心地问。夏家河说:“一会儿我远远跟着他们,如果能顺利出城,就没事了。老韩在城外有个点,只要送过去,那边的人就知道了。”“车老板能给你送吗?”江桂芬还是不放心。夏家河从兜里掏出钱:“花大钱买三桶泔水,车老板能不卖吗?
”果然,车老板见了钱,便答应了夏家河的要求,但条件是要帮着送出城。马车向城外跑去,夏家河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一个木桶里,突然伸出了一只胳膊,在空中摆动。夏家河正想着怎么处置,前面拐弯处,突然闪出了李巡捕和一个巡逻的日本兵。
夏家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他看到地上有个破袋子装着垃圾,紧走几步顺手过去拎起来。“站住!”李巡捕朝车夫大喊。马车站下。李巡捕和日本兵打量着车夫和他身后的泔水车。夏家河看了眼木桶里还在晃动的胳膊,紧张地迎上前去,道:“哟,李巡捕,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李巡捕看着夏家河,面露疑惑地问:“你干什么去?”“我扔点虾皮蟹子盖,放在家里有味儿。”夏家河抖了抖手里的破袋子。李巡捕抬头看了看泔水桶,打量着夏家河手里的破袋子,闻了闻,臭气熏天。李巡捕挥挥手,让两人快走。
夏家河佯装扔垃圾,顺势将破袋子包住那只伸出来的手,一使劲按了进去。夏家河和车夫刚要走,李巡捕身后的日本兵却突然拦住了车子,指着车夫和夏家河,说:“你的!良民证。”夏家河和车夫把良民证递过去,日本兵看了看,又看着车上的泔水桶,突然满脸狐疑。
日本兵从车上拿过把铁锹,敲着泔水桶。夏家河抽出匕首,藏在袖子里,他想,只要日本兵发现什么,他就会一刀割断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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