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4/4)

债有主,总不能杀一个不知之人吧?要说违禁物资,我们在座的都不敢保证自己都干干净净,至少,我们还吃过白糖,从这论起的话,我们也应该受惩罚。”众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青木正二想了想,说:“虽然让诸位与违禁物品绝缘并不现实,但是毕竟曲子堂是被抓了现行,不加以惩罚的话,怕是不能以正视听。

”邵登年正色道:“那就请青木太君说说惩罚的方式吧。”“曲子堂人可以放,不过,大连商会的会长,他好像已经不适合了。”下午的时候,曲子堂被放了。汽车停在大蓬莱饭庄外,曲子堂从车上下来。他明显苍老了很多,拄着一条拐杖,走路有些瘸。

这次他能出来,多亏了邵登年和商会的朋友出面调停,还替他上缴了罚金。曲子堂对这世道有些绝望了。他想把家业卖了,在家里颐养天年落个清闲,可是转念一想,这偌大的中国,到处都是日本人横行霸道,到哪里去寻清闲自在呢?

曲子堂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败落到了这一步,都是因为邵登年。暗地里,邵登年早已经投靠了青木正二。邵登年这一步棋走得非常高明。放了曲子堂,他在商会算是赢得了民心,下一步升任会长,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但是邵登年还不希望走到台前,如果可能,他想让吴知德来干。

然而,让青木顾虑的是,吴知德的人品,怕是难以服众。聪明的邵登年自有他的打算。作为一个商人,他很明白,眼下,大连工业所用原料,本地的不到百分之五,其他的,全部倚赖关外,而大连产的产品,百分之八十五销往外地,这说明什么?

它至少证明,原材料地、生产地和消费品的严重脱节。由此得出结论,控制大连这个生产地的经济,其实不是难事。他的想法是——把大连的工商业推上军事经济的轨道,而海上航运线,日本完全可以掌握。只要合作得好,这才是笔大生意。

至于一个小小的大连商会会长的位子,邵登年没有丝毫兴趣。青木正二这几天很忙,除了白天要应付商会那边的事,夜里他也有得忙。现在,他们向上级申请了一台新的电台监听搜索设备,能够监视附近电台的信号。这套新设备的监听范围可以缩小在三十米范围内。

月牙儿像个指甲印,在天上就那么细细的一道暗黄色。漆黑的夜色中,一台汽车缓缓驶向了青泥街,车上,报务员在监听讯号。信号越来越强了。报务员摘下耳麦,看着青木正二。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信号又消失了。青木正二望着前面,不远处,就是青泥洼街。

青木正二看了看地图,用红笔画出一块地方,他要二十四小时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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