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军命令青木正儿二必须切断大连地下党与抗联的联络。青木正二简单看了看最近监控到的活动频繁的几部电台的频点,命令电讯室的松本严密排查。为了调动松本的积极性,青木正二还让他补了木户英一的缺。伊莲娜得到苏联远东情报局传来的情报,今天晚上六点,关东军一部将突袭东北抗联的秘密营地。
这几年,东北抗日联军一直在日本鬼子的重重包围下极端苦斗,所剩已经不多,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东北抗联的火种留存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在将来的林海燃起熊熊烈火。可是,他们的电台坏了。伊莲娜试着修了半天,还是没有进展。
她看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日本就要突袭了,要是消息发不出去,东北抗联的有生力量将面临极其重大的损失。抗联的力量已经不多了,必须想办法保存这批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对,不惜一切代价。江桂芬出了个主意,借用夏家河的电台,把情报发出去。
江桂芬回到诊所,谎称在门缝底下发现了一封情报。夏家河一看情报上的暗号,是苏联的同志转来的,再一看内容,这分明是十万火急的情报。在阿金的裁缝铺里,青木正二和松本、阿金正紧张地盯着监听仪器。特殊时期必须特殊对待,不能放过空中的蛛丝马迹,所以青木正二亲自上阵了。
黑暗中,江桂芬掀开一道窗帘缝,朝外张望,街上,平静如常。屋里,夏家河正在电台前,紧张地工作。监听器发出的监听信号清晰,松本基本可以确定,电台在西南方位,五十米范围。青木正二点点头,阿金开门,朝外看了看,街上不见人影。
少顷,松本带着日本兵朝青泥洼街来了。躲在白桦林大列巴店里的伊莲娜一见街上突然多出的日本兵,立即惊住了,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牙善诊所里的江桂芬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揭开窗帘一道缝,也不由得大惊失色。
一群持枪荷弹的日本兵跑来,在每一家门口站定。屋里,夏家河疑惑地看着收到的电报,上面的接头时间是明天十一点半,对方是苏联的同志。江桂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夏家河一回头,江桂芬冲了进来,慌慌张张地说:“暴露啦!
发出去了吗?”“发出去了,还收了份电报。”外面响起了急促的砸门声,夏家河和江桂芬一起手忙脚乱地收拾起电台,夏家河想起上次王大花藏电台的地方,是明晃晃的柴火堆里,这次他也照此办理。藏好了电台,夏家河让江桂芬去开门,自己点了根火柴,烧毁了电文,走到水槽前用水冲掉。
江桂芬刚一开门,四五个日本兵便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青木正二。夏家河惊慌地迎出来,青木正二不见了惯常的客套,亲自带着人搜查起来。青木正二的搜查,要仔细的多,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日本兵落下的角落,夏家河和江桂芬都紧张起来,照着这么个搜查法,柴禾堆也不会幸免。
外面,敌人还没有搜索到白桦林列巴店里,伊莲娜观察着窗外的动静,见青木正二迟迟不从牙善诊所出来,伊莲娜有些焦急,她往手枪里压着子弹,回头看着藏在面包架下的那部电台。诊所里,日本兵搜查完了每一个房间,一无所获,他们站在青木正二跟前,等待着青木发出撤走的命令,青木在厨房里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柴火堆上,他回头看了眼夏家河和江桂芬,朝着柴火堆走了过去。
江桂芬朝橱柜前靠了靠,柜子的台面上,放着一把菜刀,只要拿到这个,她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屋里的这几个鬼子兵都干掉,当然,那样她或许就再也不能在夏家河面前佯装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两人的性命。
青木正二拿开柴火堆上面放着的青菜,几个日本兵过来,显然是要帮忙,江桂芬想,这样也好,就在这里把他们一窝端了。上面的一层柴火已经拿开了,夏家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了眼江桂芬,发现她的手已经伸向柜子上的那把菜刀,夏家河有些惊讶,身子朝后撤着,想去关上厨房的门,他和江桂芬是注定要在这里与青木和他带的人鱼死网破了。
夏家河正朝后挪着步,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枪响。正拿起一块柴火的青木正二一惊,回身奔向外面,几个日本兵也跟着跑了出去。“大佐!”随着一声叫喊,一个日本兵跑进诊所大叫,“搜到了!”青木正二冲了出去。夏家河和江桂芬相视一眼,也跟着跑出去。
枪声划破夜空。只见外面街上的面包房门口,伊莲娜提着箱子,正在朝鬼子射击。日本兵一颗子弹击中了伊莲娜的大腿。伊莲娜一个趔趄倒地,转身回击,没打几枪,就没了子弹。日本兵围了上去,伊莲娜将箱子甩了出去,电台散落出来。
待所有的鬼子到了跟前,伊莲娜笑了。她抬手梳理着头巾,突然咬住头巾的一角……伊莲娜死了。江桂芬房间里关着灯,她倚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泪水不住地滚落下来。有一次她问伊莲娜,你在这里奋战,没有想到过害怕吗?
伊莲娜微笑着说:“我也害怕,可我是一名共产党员,是一名国际主义战士,我要完成自己的任务,为了任务,我随时准备牺牲。”“不,伊莲娜,你会一直活着。”“活成大妖精?不,不,我喜欢漂亮,老了就不漂亮了。”伊莲娜摇着头,用地道的大连话说。
“你是最美丽的苏联女人。”“你这么夸奖我,我真是太高兴了。”“我说的是实话。”伊莲娜扭动着肥胖的腰,说:“我的腰,中国人叫水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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