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钱拢了过去,脸上兴奋得像开了一朵花儿。王大花看出来了,今晚,夏家河就是来给惠子开饷的。二正当山口的礼堂里一片欢腾时候,在花园口外的城子坦桥头一条乡间小路上,一辆带蓬的马车正朝桥头疾驰而来,坐在前面赶马车的是老路。
桥头上,两个警察正在抽烟,看到马车,端起枪要车子站住。老路慢吞吞地从马车上下来,陪着笑跟警察打了个招呼。“车上拉的什么人?”一个警察问。“串亲戚的客人。”老路赔着笑。“这么晚串亲戚?”警察有些疑惑,用长枪挑开车帘,打开手电朝里看着,车里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他要车上的人下来。
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下来的最后一个,居然是李巡捕。“通关证。”三个人拿出通关证,警察一一对比着,最后走到李巡捕跟前,警察看着李巡捕递上的通关证,照片上的人与李巡捕相差太大,警察问:“这是你吗?”“是。”李巡捕说。
警察伸头看过来,用手电照着李巡捕,骂道:“你他妈瞪着两眼说瞎话!”李巡捕还欲辩解,老路说着好话:“二位长官,确实是他,拍照片的时候胖点,现在瘦了,有点脱相……”警察刚要发火,老路将几个大洋塞在两人手上。
警察看看手里的钱,挥了下手,放他们走了。远处,一辆汽车驶来,车灯照亮了桥头。马车疾驰着,与汽车错身而过。马车上,李巡捕舒了口气。那通关证上的照片跟他本人差距太大,怎么没换一张?原来,李巡捕是突然暴露的,因为是提前来花园口,新身份的通关证还没弄到,只能冒险一搏。
得亏这是晚上,这要是白天,蒙混过去都难。所以,他们选择晚上过关,也是这个考虑。黑暗中,马车颠簸着。突然,从前面的玉米地里钻出两个年轻人来,站在路边,朝马车挥手。李巡捕顿时紧张起来。“是接咱们的人。”听到老路这么一说,李巡捕松了口气。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枪响,李巡捕和众人都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枪声?这枪声是在城子坦桥头传出来的,开枪的人,是小田。原来,刚才与马车擦身而过的那辆汽车上,坐的正是小田。他看到在黑暗中疾驰而去的马车,产生了疑惑。
这么晚,哪来的马车?小田开始盘问那两个警察,关于这辆马车的情况。“一个赶车的,还有两个走亲戚的。”“走亲戚?这么晚有几个走亲戚的。他们去哪儿?”小田有些警觉地问。警察开始支吾,答不上来。另一个警察忙将手里的东西往兜里揣,被小田看到了,一翻他的兜,小田什么都明白了,如果通关证没有问题,对方不会使钱开路,小田掏出枪,结果了两个贪心的警察。
听到身后传过来的枪声,老路快马加鞭,马车在黑暗中再次飞驰。身后,已经隐隐传来了汽车声。汽车没追多久,就追上了马车。马车停在路边,却是一辆空车,人早已不见了。小田预感车上的人非同寻常,命令手下开始搜查。
玉米地里,老路和两个年轻人护送着李巡捕他们,众人喘着粗气在玉米地里奔跑。玉米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小田打开军用手电,看到田里有一串杂乱的脚印,毫无疑问,这是马车上的那些人留下的。他指挥着日本兵冲下破路,朝玉米地而去。
老路听到身后日本兵的动静儿。这么跑下去,所有人都会被抓住,得引开他们,这样想着,老路转身向另一侧跑去,果断开枪,日本兵闻声追去,玉米地里枪声四起。老路正跑着,突然面前出现了几个身影,居然是李巡捕他们。
他们迷了路。老路回头再看,鬼子兵影影绰绰开始涌过来。李巡捕和年轻人一起掩护着其他几人撤退,李巡捕断后。跑了没有多远,老路一下扑倒在地,他的大腿中了一枪。老路扶起李巡捕朝前跑着,护送的两个年轻人迎着敌人冲了出去,他们拖延的时间虽然有限,却让老路和李巡捕跑出玉米地,更重要的还有,他们击中了小田的左胸口,使得敌人放弃了追捕。
只是,两个年轻人也牺牲了。小田伤势不轻,必须得马上送到医院。“他们奔花园口去了,马上打电话,让山口队长派人堵截……”小田虚弱地说。山口的舞会正办得热闹,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一切计划,山口下令全城戒严,一定要找到李巡捕他们。
包间里,惠子和夏家河依旧在掷骰子,山口那边的事,惠子并不关心。“很遗憾呀王先生,今天的运气不在你那里,还来吗?”惠子手气好得很,说话时脸上不无得意。“实在抱歉,我身上的钱都跑到您那里了。”夏家河有些尴尬。
“王先生为何不再搏一下,说不定,今晚的好运气就转到你那里了。”惠子说。夏家河笑而不语,急红了眼的王大花突然喊道:“我来!”王大花押的是夏家河手腕上的一块金表。王大花将旗袍往上一提,一脚踩在椅子上。她抓过骰盅盖住骰子,慢摇了一会,突然高举,在空中摇了起来,在众人一片“小”声中,夏家河只是紧张地看着空中摇动的骰盅,大气不出。
骰盅突然砸下,一片寂静,王大花慢慢揭着骰盅,“小”的喊叫声在惠子的带动下,由小渐大,夏家河紧张地盯着。王大花突然全部揭开骰盅,里面三个骰子居然全是六点。“孙太太,你太厉害啦!”惠子惊讶地说。王大花装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说:“这有什么呀,不是大就小,猜点呗,太容易了!
”“在花园口这么长时间,还没碰到对手。没想到孙太太这么厉害。今天晚上咱们一决高下。”惠子说。“夫人!”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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