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踢了一下江桂芬。江桂芬看着夏家河,夏家河用三个手指抓了抓耳朵。江桂芬心领神会,打出一张三万,夏家河把牌往桌上一拍,他胡了。王大花一把推倒牌,脸色变了,说:“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作弊呀!”王大花要求调个庄,换换位置,打牌该讲究就得讲究,要不怎么说风水轮流转?
江桂芬假装不干,跟王大花争辩了起来。惠子为了息事宁人,只好按王大花说的办。惠子抓牌时,亮出一张东风,王大花一看笑了:“看来,这个风是调定了!惠子小姐手气真好,调到东家,接着坐庄!”汪桂芬和夏家河假装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江桂芬走到柜子边上。
王大花将骰子捧在手心晃荡,故意吸引惠子视线。看到江桂芬偷药成功了,王大花会心一笑,将骰子猛地放到桌上“成了,西风!”王大花喊。在医院的另一间病房里,小田已经躺在了床上,他一直在琢磨着走廊里看到的那个人,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思忖着,大脑不停地搜索着,猛然,他想起来了,小田的眼睛一亮,他费劲地坐了起来,让医生马上打电话找山口队长到医院里来,越快越好。
小田在等待,他知道,只要山口队长一到,他们一个也跑来掉。二山口坐着车正往医院赶。医院里,夏家河虽然玩着牌,他的心里却在打鼓。如果小田认出了他,那就完了。把小田送走,需要有人望风。夏家河借故要去方便,给王大花递了个眼色,王大花跟着他出来了。
护士站里恰好没人,夏家河闪身进去,从墙上挂着的患者姓名里,很快便找到小田的房间号。他从处置柜里拿起一个针管,娴熟地按上针头,又在药品柜里找到一个瓶子,拿出来。王大花站在门前,看见一个护士端着药盘走过来,王大花看看屋里还在忙碌的夏家河,朝着护士迎上去,走到跟前,佯装脚下一绊,扑向护士。
护士尖叫着躲开,手里的托盘还是被撞了出去,落地后发出刺耳的声响,突然传来的声响,让正用针管在药瓶里抽药剂的夏家河吓得一惊。王大花对护士陪着小心,忙帮去捡地上的东西。护士不满地瞅着王大花,问:“你是谁?
是这里的病人?我没有见过你……”护士说的是日语。“听不懂,听不懂你说什么。”王大花摇着头。护士有些茫然,就在这个空挡儿,夏家河闪身出了护士站,朝走廊另一头走去。王大花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只剩下护士蹲在地上捡着东西,嘴里还有不满地嘟囔着什么。
夏家河推开小田的房门,看见小田在睡着。夏家河将藏在袖子里的针管拿出来,对着小田的脖子扎去。小田突然一激灵,睁开眼睛,一见是夏家河,刚要叫喊,夏家河拿起枕头捂住他的嘴巴。小田拼命地挣扎着,夏家河一个人摆弄不住,眼看着小田要挣脱了。
王大花扑了上来,死死按住小田挥动的胳膊,小田的身子硬挺了一会儿,就软了下来,再一会儿,就不动了。夏家河拨出针来,将小田怒睁着的眼睛给合上。夏家河和王大花回到院长办公室时,惠子正在和江桂芬聊天,李巡捕在一旁闭着眼,像是要睡着了。
“快来吧,我都等不及了。”惠子迫不及待地说。四个人的牌局又开始了,一圈没打下来,外面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惠子意识到什么,起身跑到窗前往下看去,见山口的汽车驶进了医院,惠子有些慌张,夏家河到了窗前,看到山口下了车,脚步匆匆直奔医院门口走来。
几人忙起身收拾,搬动桌椅。夏家河佯装碰了下药箱,药箱险些落地,他伸手扶住,趁机将江桂芬偷药时转过的那面翻了回去。一切都没有了痕迹。惠子带他们从后门出来,王大花喊了一辆黄包车,夏家河将李巡捕扶上车,几个朝客栈的方向去了。
山口脚步匆忙地来到小田的病房,发现小田已经死了。山口暴跳如雷,小田这么急着打电话叫他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说。他追问有谁来过小田的房间,可除了医生和护人,似乎没有别人。医院门口也是宪兵队的人把守,外人也很难进来。
山口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一瓶药剂,问:“会不会药剂有什么问题……”“不会的,所有的用药,我们都再三检查过。”医生慌张地说。山口要送小田去大连尸检,惠子朝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出去了。没有外人,惠子不同意山口的决定,把小田的尸体送去尸检,不仅会影响到医院的声誉,更会影响山口的名声。
毕竟,花园口是在山口的管辖之下,尸检出了什么问题,丢人的还是他山口自己。惠子说的有道理,山口铁青着脸走出了医院。山口走后,医生把在手术里看到的异常告诉了惠子。手术的门帘,平常是不拉的,今天却拉上了。医生和惠子在手术室里检查一番,并没有任何异样。
手术室的钥匙一直在惠子那里,别人怎么可能进去?惠子觉得,一定是医生记错了。“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小田的值班医生是你,如果真的追查出什么问题,你就是第一个罪人!”惠子警告医生。三抗日的热潮越来越高涨了,我们党在东北的活动也越来越频繁。
南面陆续会有同志从花园口登陆,已经来了两名同志,现在暂时安置在码头外边的三号交通站。现在日本人查得紧,他们要想尽办法,让这两名同志在天黑前从外边进入花园口。对于王大花来说,这件事好办。有孙世奇这个水路稽查队队长,进几个人不成问题。
可是,孙世奇的态度不明朗,犹犹豫豫,找各种理由推脱。好在王大花有紧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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