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伍德豪斯小姐,你要是什么时候像我这样离开了家,看到什么东西跟你撇下的东西有些相似,你会觉得有多高兴啊。我总说这是结婚的一个弊端。”
爱玛尽可能少答话,可是埃尔顿太太觉得已经够多了,她就想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讲下去。
“跟枫园像极啦!不仅房子像——我敢说,照我的观察,那庭园也像极了。枫园的月桂也是这样繁茂,位置也一样——就在草坪对面。我还看见一棵大树,四周围着一条长凳,也勾起了我的联想!我姐姐、姐夫一定会被这地方迷住。自己有宽庭大院的人,总是喜欢类似的庭园。”
爱玛怀疑人们是否真有这样的心理。她倒有个大不一样的见解,认为自己有宽庭大院的人不会喜欢别人的宽庭大院。然而,如此荒谬的错误不值一驳,因此她只是回答说:
“等你在这一带多看些地方以后,你恐怕就会觉得你对哈特菲尔德的评价过高了。萨里到处都很美。”
“哦!是呀,这我很清楚。你知道,那是英格兰的花园。萨里是英格兰的花园啊。”
“是呀,可我们也不能独享这份殊荣。我相信,有许多郡跟萨里一样,被称为英格兰的花园。”
“不,我想没有吧,”埃尔顿太太答道,一面露非常得意的微笑。“除了萨里以外,我没听说哪个郡有这样的美称。”
爱玛哑口无言。
“我姐姐、姐夫答应春天来看我们,最迟在夏天,”埃尔顿太太接着说道。“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去游览了。他们来了以后,我们真可以畅游一番啦。他们一定会坐那辆四轮四座大马车来,能宽宽敞敞地坐四个人。因此,压根儿就用不着我们的马车,我们就可以到各个风景区痛痛快快地游览一番。我想,到了那个季节,他们不会坐着两轮双座轻便马车来。真的,等快到春天的时候,我一定叫他们坐四轮四座大马车来,那要好得多。你知道,伍德豪斯小姐,客人来到这种风景优美的地方,我们自然希望他们尽量多看看。萨克林先生特别喜欢游览。去年夏天,他们刚买了那辆四轮四座大马车不久,我们就坐着它去金斯威斯顿游览了两次,玩得开心极啦。伍德豪斯小姐,我想每年夏天有不少人来这儿游玩吧?”
“不,这附近一带倒没有。能吸引你所说的那种游客的风景胜地离我们这儿还很远。我想我们这儿的人都喜欢清静,宁可待在家里,也不愿意出去游玩。”
“啊!真要图舒服,最好还是待在家里。没有比我更恋家的人了。在枫园,我的恋家是尽人皆知的。塞丽娜去布里斯托尔的时候,曾多次说过:‘我真没办法叫这姑娘离开家。我百般无奈,只好一个人出去,尽管我不喜欢一个人闷坐在那辆四轮四座大马车里,连个伴儿也没有。可是,我看奥古斯塔真是好性子,从不肯迈花园栅栏。’她这样说了好多次,其实我并不主张整天不出门。我认为,关起门来与世隔绝,反倒很不好。跟外界适当地作些交往,既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则可取多了。不过,我完全理解你的处境,伍德豪斯小姐,”一面朝伍德豪斯先生望望,“你父亲的身体一定是个很大的妨碍。他怎么不去巴思试一试?他真该去试一试。我向你推荐巴思。你放心,我肯定那儿对伍德豪斯先生有好处。”
“我父亲以前试过不止一次了,可是不见什么效果。佩里先生,你对这个名字想必并不生疏吧,他认为现在去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效果。”
“啊!那太遗憾了。我向你担保,伍德豪斯小姐,只要水土适宜的话,就会产生奇妙的效果。我在巴思的时候,就见过多起这样的例子啊!那是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我看伍德豪斯先生有时心情低沉,去那儿定会有好处。至于对你会有什么好处,我就不必多费口舌了。巴思对年轻人的好处是尽人皆知的。你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介绍你进入那儿的社交界该有多美呀,我马上就能给你介绍几个上流社会的人。只消我一封信,就能让你结识好几个朋友。我在巴思的时候,一直跟帕特里奇太太住在一起,她是我特别要好的朋友,一定乐意尽心关照你的,由她陪着你进入那儿的社交界,再合适不过了。”
爱玛真是忍了又忍,才没有变得失礼。试想一想,居然要承蒙埃尔顿太太给她作所谓的介绍——要仰仗埃尔顿太太的一个朋友把她带进社交界,而这位朋友说不定是个庸俗放荡的寡妇,要靠招徕一个搭伙的房客才能勉强维持生计!伍德豪斯小姐的尊严,哈特菲尔德的尊严,真是一落千丈了!
然而她还是忍住了,本想责怪的话一概没说,只是冷漠地向埃尔顿太太道了谢。“我们去巴思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相信,那地方对我父亲不合适,对我也不合适。”接着,为了免得再生气发火,她立即转了话题:
“埃尔顿太太,我不用问你是否喜欢音乐。遇到这种事,新娘人还没到,名声就传开了。海伯里早就听说你琴弹得很出色。”
“哦!哪儿的话。我要说没有这回事。琴弹得很出色!实话跟你说,差远了。你想想告诉你这话的人太有失偏颇了。我特别喜欢音乐——喜欢得发狂了。我的朋友都说我也并非毫无鉴赏力。至于别的方面,说实话,我的琴弹得差劲极了。我很清楚,你伍德豪斯小姐弹得很好听。说真的,听说能跟喜欢音乐的人在一起,我感到极为得意,极为欣慰,极为高兴。我绝对离不开音乐。音乐是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内容。不管是在枫园还是在巴思,我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