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喘大气的驽马,我一直勒住我的马,差一点把胳膊都拽断了。莫兰真是个傻瓜,不自己养一匹马,买一辆双轮轻便马车。”
“不,他不是傻瓜,”凯瑟琳激越地说,“我知道他养不起。”
“他为什么养不起?”
“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钱。”
“那怪谁呀?”
“我谁也不怪。”
这时,索普像往常一样,又扯起嗓子,语无伦次地絮叨起来,说什么吝啬是多么可悲的事情,要是在钱堆里打滚的人都买不起东西,他不知道谁还买得起。对于他这话,凯瑟琳甚至都不想搞懂意思。这次游览本来是要为她的第一个失望带来宽慰的,不想现在又叫她失望了,因而她也就越来越没有心思敷衍地的伙伴了,同时也觉得他越来越叫人讨厌。直至回到普尔蒂尼街,她一路上总共说了不到二十句话。
进屋时,男仆告诉她,她走后不到几分钟,有一位先生和一位小姐来找她,当他告诉他们她同索普先生出去了时,那位小姐便问有没有给她留话,一听说没有,就在身上摸名片,后来说她没带,便告辞了。凯瑟琳思索着这些叫人心碎的消息,慢腾腾地走上楼。到了楼梯顶,遇见艾伦先生。他一听说他们为什么回来得这么快,便说道:“我很高兴你哥哥如此理智。你回来得好。这本来就是个十分轻率的怪主意。”
那天晚上,大家是在索普太太寓所度的。凯瑟琳心烦意乱,闷闷不乐。但是伊莎贝拉似乎觉得,和莫兰搭档打打康默斯,完全可以和克利夫顿客店里静谧的乡间风味相媲美。她不止一次地表示,她很高兴自己没去下舞厅。“我真可怜那些往那儿跑的可怜虫!我很高兴我没夹在他们当中!我怀疑会有多少人参加舞会!他们还没开始跳舞呢。我是绝对不会去的。自己不时地清闲自在地过个晚上,那有多愉快。我敢说.那个舞会不会有多大意思。我,米切尔家就不会去。我真可怜那些去的人。不过我敢说,莫兰先生,你很想去跳舞,对吧?你肯定想去。那么,就请吧,这屋里可没人阻拦你。我敢说,你不在,我们照样可以过得很愉快。你们男人就觉得自己了不起。”
凯瑟琳简直责备伊莎贝拉对她和她的烦恼一点也不体谅。她似乎根本不把她和她的烦恼放在心上,她那些安慰她的话说得实在不得要领。“别这么垂头丧气的,我的宝贝,”她低声说道,“你简直要把我的心撕碎了。这件事太不像话了。不过全怪蒂尔尼兄妹。他们干嘛不准时一点?不错,路上泥泞,可那算得了什么?约翰和我肯定不会在乎的。为了朋友,我是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的。这是我的性格,约翰也是如此,他是个极重感情的人。天哪!你这手牌太好啦!居然全是老K!我从没这么高兴过!我一百个希望你捞到这手牌,这比我自己捞着还让我高兴。”
现在。我该打发我的女主角上床去辗转反侧,感伤垂泪了,因为真正的女主角大都命该如此。假若她能在三个月之内睡上一夜安稳觉,她便会觉得自己十分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