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断——那个试验是这么说的。”
“那倒是的。”
“没有一个支持我的观点。小坂滑落,登山绳断裂——这已经说不通了。”
“可是,你想想看,你我都没有预料到结果会是这样。事到如今,只好让它去,没有什么办法。这一来,佐仓制绳公司他们就有面子了。就给他们个面子吧。”
“可是,我的面子完了。”
“的确,你是争不回面子了。登山绳不会轻易断,那就是说另有原因,别的原因是什么呢?”常盘这样说,好象是要鱼津作答案似的。
“社会上可能有两种看法:一个是认为我由于怕死而割断了登山绳;还有一个是操作技术上有毛病。”
“只有这些?”
“我认为就这两个。可是,这两种看法都要否定才行。事实上,我没割它,而且我相信,登山绳在操作上是没有毛病的。还有,我必须让广大的登山运动员都来正确地认识尼龙登山绳,这是我的义务。不做到这一点,我就对不起去世的小坂。为此我要求承认事实。”
“这,我懂……可是,登山绳断裂的原因,还有没有连你都不曾想到的呢?”
“没有。”
“譬如说,小圾自己把它割断……”
“你说到哪儿去啦!”鱼津不由得提高了嗓子。“绝对没有这种事!”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不过,我担心的是会不会出现连你都不知道的原因啊——譬如从尸体上找出了遗嘱。也许你会认为我这是异想天开。可是,既然八代教之助的试验没有差错,而你的话又没有错,那就势必要另找登山绳断裂的原因才行。为了这个,我才怕你发表对这次试验表示怀疑的言论的。”常盘大作象是要说服对方。
鱼津露出几分悲伤的神情,注视着好心对待自己的上司。
的确,正如常盘大作所说的,假如否定了试验,尔后发现小坂乙彦的尸体,从他的遗物中找出了遗书之类的东西,那时候,自己的处境肯定会更加窘困的。常盘那么执拗地要求自己对实验不要发表怀疑的言论,原来有这么个用意。
可是,对鱼津来说,常盘的好意,只能感谢,不能接受。因为小坂这个人是不会干出那种事来的。难道最了解小坂的不是自己吗!——鱼津这么想。
鱼津思考用什么措词来打消常盘大作的疑虑。可是他没想出任何恰当的措词来。
“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促使小坂在山上寻死。他不是那种人。”
“那只不过是你的信念罢了。”
“等发现了尸体的时候,您看了就会明自的。他的笔记本上写着的,除了有关登山的事以外,不会有别的。”
“那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而已。其实,我也这么认为。因为你这么说,我也就这么认为。但是,在小坂的尸体还没有发现以前,我不能全盘接受你的想法。”
给他这么一说,鱼津也就无言对答了。
“所以我这么想——关于登山绳断裂的原因,在小坂的尸体被发现以前,你不能讲大话。做事再慎重也不会慎重过头的吧。可是这样下去,不管它,说不定社会上会普遍地猜疑是你把登山绳割断的,这要想办法消除才行。我这么想:你去拜访八代先生,把实际情况详细地告诉他,让他相信你的为人。这样,双方都站得住脚。一方面试验结果证明了登山绳是牢的;可是另一方面,登山绳在山上是断了。你就请八代先生发表这个意见。是这样的嘛,试验的结果不一定是绝对性的。尼龙登山绳是人造出来的,尽管它原本是牢的,但是几百根中断掉一根,也是可能的吧。因为可能,才能说它是人造出来的。把这个意见——就是说,试验的结果不一定解决得了尼龙登山绳事件——请八代先生发表出来。你这就去吧。”常盘这么说着。
“请求他?”
“对!”
“我去请求?”鱼津痛苦地扭歪了脸。
鱼津来到了座落于东云海边的东邦化工公司的传达室,求见八代教之助。传达室的女职员似乎马上转告了秘书科,可是没有立即得到回音。过一会,这位门房小姐问:
“请问,您是新东亚贸易的鱼津先生吧?”
“是的。”门房小姐便再次拿起话筒,把这转告了对方,然后放下话筒说:“请稍等一会儿。”
又过了三四分钟才联系上。门房小姐以同情的口吻转告:“现在正在开会,请您再等十来分钟,好吗?”
“行。”
“那么,请吧。”门房小姐说罢站起来,大概想把鱼津请到会客室。
“十来分钟的话,我到外面走走吧,这样可能要舒服些。”鱼津出了厂大门,沿着办公楼,往海边走去。厂房是和办公楼分开的,分布在厂区各处。这一带可能是人工陆地,工厂的场地总让人产生人为造就的感觉。
临海的地方是断崖。从办公楼的周围到海边,铺着悦目的草坪。这不象工厂里的院子,倒使人感到犹如走在别致的海滨旅馆的后花园里。辽阔的海面失去了它应有的蓝色。大概是失去蓝色的缘故吧,海水看上去那么浅,如果把裤脚管撩到膝盖,或许能涉水走出很远哩。遥望泛白的海面。有几只海鸥在飞翔。
鱼津慢悠悠地吸了一支烟,消磨了大约十五分钟时间,又回到了公司的传达室。门房小姐重复了刚才那一套——打电话给秘书科。大概要通过秘书科才能和八代教之助联系上,所以至少等了三四分钟才得到八代的回音。可这次的回音又是:“现在正在会客,请您再等十来分钟好吗?”
“行。”
这回鱼津没出去,他被门房小姐请到了一间箱子般的小会客室。这公司怎么搞的,仅仅为了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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